我的頭隱隱作痛:這是宿醉的後遺症。現在還不到10點半,我卻感覺工作了很長時間。我坐在辦公桌旁,打開筆記本電腦。這時我本應該在撰寫病人的筆記,但我似乎寫不出一句合理的句子。我隻想了解更多關於伊莎貝爾的事情。
我打開她的日記,看迄今為止我寫下的筆記,看她的轉診單。對,轉診單!
我拿起電話,打給瓦林比(Valingby)的門診醫生診所,給希芙·羅森醫生留了個語音留言,說我有急事,讓她給我回個電話。我一邊等她的電話,一邊在房間裏踱來踱去。我站在窗邊,俯視著下麵的街道。我重新整理了一下桌麵。電話鈴還沒響完第一聲,我就迅速地拿起了電話。
“嗨,斯特拉,你怎麽了?”希芙·羅森問道。
“你最近轉了一個病人給我,”我說,“伊莎貝爾·卡爾森。”
“是的,沒錯。”
“你為什麽把她轉到我這兒來?”
希芙·羅森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出什麽問題了嗎?”
“沒有,我隻是想知道你對她了解多少。”
“就為了這個?我所知道的都在轉診單裏——你收到了嗎?”
“她在你那裏治療很久了嗎?”
“我隻見過她一次。”
“你知道她的家庭情況嗎?”
“我所知道的都寫進去了。”希芙·羅森聽起來很惱火,“她的爸爸5月去世了,她很消沉,出現了社交障礙。你是一個優秀的、值得尊敬的心理治療師。嗯,也許這聽起來很奇怪,但她的行為舉止不太正常……有人告訴我,你適合做她的主診醫師。你就是她需要敞開心胸的那種人,所以我把她轉診給你。”
“所以她沒有提到我的名字?不是指定要我?”
“當然不是。你聽起來很不安——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
“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