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這是我生命中最無意義的90分鍾,純屬浪費。
今天談了些什麽?不知道。
她在躲我嗎?為什麽?
團體治療後,我還要和烏爾夫會麵。
“我知道我不該那樣做,但我控製不住自己。事情就那麽發生了。”
烏爾夫喋喋不休地說著。我聽見了,但我並沒有以一個心理治療師的方式聽。我不知道在過去兩年裏,我聽到過多少次他說同樣的話。
“控製不住還是不想控製?”我反問道。
烏爾夫似乎很震驚,他聽得出我生氣了。他又一次在外麵混得太晚,灌得太多,回家時爛醉如泥,和妻子大吵了一架。全都是他媽媽的錯,因為小時候她沒有陪伴他長大。嗚嗚,嗚嗚,可憐的小烏爾夫,慘遭誤解的可憐傷心的小男孩。
他就是豬,一隻幼稚的自我陶醉的雄豬。
他最需要別人一腳踢中他的屁股,一拳猛擊他的下巴。我建議過他嚐試別的治療方式,發展別的愛好,或者加入匿名戒酒會(AA,Alcoholics Anonymous)。他不予理會,積習難改,還是一周接一周地故態複萌。我再也聽不下去了,我第一次後悔自己的職業選擇。
我扔掉膝蓋上的筆記本。“烏爾夫,你到底來這裏幹什麽?”我嘶吼道,“說真的!這還有意義嗎?”
“你什麽意思?”
“你為什麽堅持治療?你從中學到了什麽?簡直在浪費我的時間。”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好像聽不懂我說什麽。我直言不諱地告訴他,從第一次治療開始,他就一直困在同一條死胡同裏,一次又一次地犯同樣可悲的錯誤。每次犯錯都用同樣蹩腳的借口,每周治療都把內心的自卑情緒怪罪到可憐的媽媽身上。我告訴他,如果他還不長大,不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他將永遠困在原地。
“你懂個屁!”他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