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了重感冒。我的頭像塞滿了潮濕的棉花。我聲音嘶啞,發起了燒。雖然是低燒,但我必須留在家裏休養了。我也不想的。但是媽媽三令五申過,生病的時候不要出門。必須穿上暖和的襪子,躺下來休息。
所以我還在家裏。我拜托喬安娜幫忙整理我缺失的課堂筆記。她記筆記不像我那麽仔細,但至少比蘇茜強。
門鈴響了。我看了眼時間,12點20分。我不知道誰來了。我從**爬起來,朝鏡子裏瞥了一眼。我沒有化妝,臉色有點蒼白。我用手理了理頭發,走出大廳。開門的那一瞬,我很慶幸自己穿了一件緊身牛仔褲,而不是舊睡衣。但我很後悔隨便套了一件大紅色連帽衫,還素麵朝天。
弗雷德裏克靠在前門的牆邊,麵帶微笑。
“你沒有密碼怎麽進前門?”難道我就想不出好聽一點的話嗎?
“有人出去,我就進來了。”他從我身邊走過,進入客廳,脫下夾克,“我聽說你病了,臥床不起。我來就是為了無微不至地照顧你。”他遞給我兩盒本傑裏……
“冰淇淋?”我訝異道。
“我媽媽總是說冰淇淋是靈丹妙藥。你媽媽沒說過嗎?”他打趣道。
“她更喜歡消毒劑,”我苦笑道,“還有茶。”
“草莓芝士蛋糕是我的最愛。但是女孩子都對巧克力情有獨鍾,所以我也帶了一些巧克力軟糖糕。”
他脫下鞋子。他穿了一條低腰斜紋棉布褲,雙腿裹得緊緊的,上身套著一件粉藍相間的印花T恤。我能感覺到自己在傻笑。他抬頭看著我,也笑了。我把冰淇淋放在門廊的桌子上,向他走近一步。我不知道一切是怎麽發生的,但轉眼間,我們站在一起,緊緊地挽住對方的手臂。
“嘿。”我低喃道。
“嘿。”他回道,把我拉得更近了。我踮起腳尖,依偎在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