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我聽得出他們的聲音。客廳裏有一對男女在爭執。
“她在哪裏?她肯定還在這裏的。”
“你那麽大聲幹什麽。”
“她為什麽來這裏?你昨天為什麽不讓我進來?”
“你醉了。你很生氣。斯特拉最不想看到你這樣。”
“她在哪裏?”
“你冷靜一點,否則滾吧。”
“我很冷靜。但找不到她,我很擔心。我回家的時候她還在睡覺。”
“你什麽時候回了家?星期六一大早?你在哪裏?你和誰在一起?”
“誰?我沒有和任何人在一起。”
“你簡直和漢普斯的爸爸一模一樣。我看得出你在撒謊,太明顯了。”
“如果你非要問出個所以然,好吧,我們當時在辦公室聚會。”
“啊,辦公室聚會。”
“佩尼拉,我……”
“你回家之後發生了什麽事?”
“沒發生什麽事啊。斯特拉在睡覺。”
“那她為什麽來這裏?肯定有古怪。”
“真的什麽事都沒發生,佩尼拉。”
“我發現她倒在街上,都凍得迷迷糊糊了。有人在大喊大叫,我往外一看,才發現是她。她倒在地上,躺著抽泣。太可憐了。我把她拉回來,安頓在沙發上。她胡言亂語地喊著愛麗絲和米洛,還有你和‘珍妮’。”
“珍妮?”
“她是誰,亨裏克?你到底做了什麽?”
他不作聲。
“你怎麽能讓斯特拉一個人待著,出去參加聚會呢?還是和珍妮一起?你就是個白癡。你到底做了什麽?”
“什麽也沒做,佩尼拉。我什麽都沒做。這隻是一場為員工舉辦的辦公室聚會。我現在可以和我的妻子談談嗎?”
“等你冷靜下來。”
“我很冷靜,非常冷靜。”
“誰知道呢。”
“我很擔心我的妻子,佩尼拉。”
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