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斯特蘭德莊園

伊莎貝爾

家裏應該很安靜,但並不是的。樓梯嘎吱作響,牆壁發出哢嚓聲。大風吹得屋頂劈裏啪啦的,排水溝也在顫動,地下室裏的鍋爐轟隆不斷。

我向來不喜歡這裏的氣氛,現在更感覺它像是一個迫人的威脅:苟延殘喘的房子發現了我的蹤跡,虎視眈眈地等著我轟然倒下,再狠狠一擊,要麽用刀將我四分五裂,要麽讓我病魔纏身。這裏隱沒著一些無形的對我心存惡念的鬼魅和邪祟。

我告訴自己,想這些太幼稚、太可笑了,這種奇怪的念頭卻始終揮之不去。我打開房間的門,站在門口傾聽著。我踮起腳尖走進大廳,停在媽媽的臥室外麵,把耳朵貼在門上,裏麵沒有聲音。

我匆匆下了樓梯,走到外麵,躍上自行車,朝奧納斯(Ornas)的方向騎去。我騎著自行車穿過高速公路下的高架橋,橋上來往的車流在我的頭頂轟鳴。

我一路騎車前行,過了一會兒,我看到了奧納斯售貨亭和比薩店。我忘了多少次我不願意吃主食,說服外婆帶我去吃比薩。那是媽媽的意願。我騎車經過鐵路交叉口。幸運的是,沒有火車通過,否則我要等上好幾分鍾。我騎車穿過鐵軌,左轉,衝下山,來到了外婆住的村子。

村子裏的這條河從磚廠旁奔流而過。陽光衝破雲層,原野在兩側蔓延開來,遠處的奧森(Osjon)湖波光粼粼,右邊的奧納斯宮殿(House)坐落在海角之上。每次經過,我都在想,古斯塔夫·瓦薩國王(King Gustav Vasa)是不是真的是從丹麥人的廁所裏逃出來的,還是這隻是個傳說。不管怎樣,這是個引人入勝的好故事。每年這裏都遊人如織,遊客心甘情願地購買超級昂貴的咖啡,在破敗的建築外圍瘋狂自拍。

上山的路很長。經過哈格納斯(Haganas)的網球場時,我必須站起來,使勁地蹬腳踏。那裏有一個海灘,但是我從來都沒去過。隻有鋼鐵廠的員工才能進去,考慮到瑞典法律規定的漫步權(right to roam),這種情況很奇怪。如果你非要去那兒遊泳會怎麽樣?警衛會檢查你是否有權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