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著米洛,看他們把他放上手術台,才出去找亨裏克。
我們靜靜地等待著。
我想到手術室裏的米洛。他拿著我的傘,獨自一人走在路上。開車的人先減速,蓄力而發,再猛地撞上他,事發後則迅速逃之夭夭。而米洛渾身浴血、毫無意識地躺在大雨中。
我想到病**的米洛,他住在淡黃色的病房裏,牆上掛著廉價的油畫,窗前掛著印花窗簾。他麵無血色,全身多處瘀傷。他很害怕,也很勇敢。
我的兒子是一場謀殺未遂的受害者!受難的本該是我。
幕後真凶毫無憐憫地痛下殺手。
這麽多年以來,我治療過不少男性患者,但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一個嫌疑人。我從來沒有遭受過如此威脅。
“被撞的應該是我。”
亨裏克看著我。
“什麽意思?”
“他拿著我的傘,我的紅色雨傘。幾英裏外都能看到。”
“你在說什麽?”
亨裏克的肢體語言表明他不想聽下去了。
我打開包,拿出死亡威脅信:“你還記得這個嗎?”
亨裏克看著紙上的文字和十字架,沒有說話。
“這封警告信和我的紅色雨傘是米洛現在躺在手術台上的原因。之前有人打電話過來,拿米洛的事騙我。還有一個穿著雨衣、戴兜帽遮住臉的男人一直在監視我。”
亨裏克把死亡威脅信還給我,在我旁邊坐下。他認真地打量著我。
“你自己說你的焦慮症發作了。這些可能‘又’是你幻想出來的。”
我對上他的視線:“我從來沒有幻聽過虛假的聲音,也沒有幻想過不實的事件。有人打電話給我,編造了米洛的事,兩次。有個男人站在我們家外麵,也是兩次。”
亨裏克低頭看著地板:“我不知道,斯特拉。我也不敢確定你說的話。”
“這難道不是真的嗎?”我攤出死亡威脅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