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堅信《聖經》裏所說的“主讓山從這 裏挪到那裏,山肯定會挪過去”【1】 , 帶著一種期盼 奇跡降臨的心態來找我。他們大概都是隻會生 產垃圾,卻不會丟棄垃圾的機器 , 不停地製造垃 圾 , 直至在家裏堆起了小山一樣的垃圾堆。
又在 搬家之前開始戰戰兢兢,不知該如何是好。最 終隻能找來像我這樣的人做清潔。我隨叫隨到 , 用鋼鐵般堅硬的工具 , 像使用挖掘機那樣把垃圾山鏟平 , 把它們堆到車上,運往別處。 這個過程說起來很容易,但是隻要奇跡不發生,清理垃圾的過程就會很辛苦、很煎熬。即便不是登頂珠穆朗瑪峰的喬 治·馬洛裏【2】 ,其他人也會本能地意識到,在垃圾山下的人是 多麽可憐、無力。我真的能消滅眼前這座山嗎?每次回答這個 問題時,我都需要進行一番心理訓練,靜下心來拂去腦海中的 疑雲。想要搬運垃圾山,僅靠一顆芥菜籽大小的自信心是完全 不夠的,來和同事一起念念咒語吧。
泰山雖高,始於腳下!【3】
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在垃圾堆積如山的房子裏,會到 處散落著硬幣和紙幣。我在長年清理房間的過程中,幾乎沒有 遇到過例外。錢幣混雜在食物中,散落在地板上,不管是桌麵 上、洗碗池上、衛生間裏,還是其他別的地方,到處都能發現 它們的身影。我甚至還從盛有糖醋肉醬料的碗裏,還有馬桶裏掏出過硬幣。這讓我覺得如果有一天發生地震,房屋被埋,那 麽這些錢幣很有可能會被黏稠的澱粉沙司包裹,之後作為保存 完好的化石被發現。
金錢和垃圾的區別在於是否擁有價值,這個界限一旦被打 破,資本主義的特征將變得黯然失色。或許,這些積攢垃圾的 人,才是親身實踐“視金錢如糞土”這一名言的君子。
朝鮮代表性音樂家兼相聲藝人成伣,吸取《樂學軌範》的 精華內容,編撰了隨筆集《慵齋叢話》,其中記載了關於崔英 將軍“紅色墳墓”的奇異傳說。高麗文臣崔元植曾擔任司憲部 幹事,他的兒子崔英將軍將其父“見金如土”【4】 的遺訓當作 一生的信條,這個傳說描寫了他成為韓國清貧代表人物的有趣 過程。傳說裏提及,崔英將軍在晚年曾立下豪言壯語:“我有 貪欲之心,則墓上生草,不然則草不生矣。”崔英死後,墳墓 上果真沒有長出一棵草,隻有一片紅土覆蓋。雖然不知道當時 其墳墓上是否真的寸草不生,但現在崔英將軍墓作為京畿道第 23 號紀念物,在地方自治團體的管理下,草皮可是長勢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