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斯坦走出了記錄室,耐心地等待著下一個靈魂的詳細信息流入他的腦海,等待著下一個版本的荒原在他腳下凝結。可這兩件事都沒有發生。反而就在他麵前幾英尺的地方出現了一扇門,一名審判官開了門。
崔斯坦停頓了一下,他有些好奇,卻並不擔心。他打量著審判官,掃視著對方的黑色長袍和刮得幹幹淨淨的臉上嚴厲的表情。他很少有機會近距離觀察他們,畢竟荒原裏很少有事務需要審判官來處理。
眼前這位審判官有著尖尖的下巴,還微微有些鷹鉤鼻。
“擺渡人。”審判官徐徐說道,“跟我來。”
崔斯坦的眉毛高高挑了起來,但他還是順從地跟著審判官走了起來。他的腳踩在荒原茂密的草地上悄無聲息,但他一跨過門檻,走上光滑的白色地磚,腳步聲就變得尖銳起來。牆壁也是白色的,他的腳步聲在這狹小封閉的空間中被反彈,不斷地產生回音。當審判官關上崔斯坦身後的門時,他覺得自己好像被關在了籠子裏,身邊還有一個掠食者。
“發生了什麽事?”他問道。
審判官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相反,他平靜地在房間裏踱來踱去,迫使崔斯坦不得不原地轉身,才能將他鎖定在視線之中。
“擺渡人,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審判官。”
“擺渡人,你知道我的名字嗎?”
“你知道我的名字嗎?”崔斯坦反問道。與審判官作對並非明智之舉,但崔斯坦並沒有做錯什麽,卻受到這種待遇,他難免惱火。
感覺他像是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就像一隻被貓戲弄的老鼠。
“你是崔斯坦,你最好小心說話。”
“為什麽?我什麽都沒做。你為什麽叫我來?你為什麽要耍弄我?”
“耍弄你?”審判官揚起眉毛。
崔斯坦咬緊牙關。他雖然很想與審判官在力量的對決中一較高下,但這麽做實在太過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