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
蘇珊娜掀開傑克腰部的敷料,使勁盯著露出來的一大片蒼白的皮膚。
“怎麽了?”他問,“感染了嗎?感覺不像。”
“沒有,”蘇珊娜說,“看上去……看上去挺好的。”
說“挺好的”還算是輕描淡寫,在傑克的監督下——隻是那目光讓人緊張不安,她親自縫的那些針腳現在已經變得平滑光潔。皮膚上沒有疤痕,隻有一道微微隆起的紅印子,看起來不痛不腫,也不像是新傷。蘇珊娜對人類傷口的愈合知之甚少,但她知道不應該這麽快,她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這麽快就痊愈。
很明顯,穿越回來的傑克跟以前不一樣了。
現在,他們在傑克媽媽的公寓裏,醜陋的水泥高樓配上生了鏽的金屬陽台。看起來,在這個地方長大是夠糟糕的。
把他弄進樓裏時頗費了番周折——主要是蘇珊娜對門禁係統知之甚少。傑克的媽媽匆匆付了出租車費後就在屋裏照看兒子,關懷備至地問了他一大堆問題,最後在遭到冷遇後隻能悄悄回了自己房間。當然,蘇珊娜在傑克的記憶中見過他媽媽。這是個個子矮小、安靜靦腆的女人,頭上華發早生,嘴和眼睛周圍有深深的皺紋。她總是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雙肩老是微微前傾,好像在以一己之力抵抗著整個世界。她也曾在傑克的記憶中見過他的繼父——但現在他似乎不在家裏。
蘇珊娜晚上就在起居室的沙發上過夜。眼皮沉重的感覺讓她倍感神奇,那種暖暖的、飄飄然的感覺,讓她的意識緩緩沉入一片混沌之中。睡覺,原來睡覺的感覺是這樣的。她閉著眼睛,享受著入睡的過程。
十三個小時,她睡了十三個小時。醒來後,她先去檢查了一下傑克的情況——她心裏隱隱預感他可能已經死了,結果他恢複得很好。不過,他仍然有些精神恍惚。在他又昏昏沉沉睡去時,蘇珊娜聽到廚房裏窸窸窣窣有人走動的聲音。她猜,那是傑克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