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越過山丘:打破人生與事業的迷障

第四章 情緒的真相

人,終其一生,大約隻有兩樣東西可以自主:情緒、態度。

有件事,我心裏一直放不下,那就是,這抑鬱症究竟能否根治。

表麵看來我已經完全恢複了生機,忙著學教練,還學著很多其他有用沒用的,興致勃勃。偶爾我能把自己抑鬱時的種種怪異行為當笑話講出來,有時還暗暗自詡:本人此生最值得驕傲的,就是沒尋醫問藥,自己從抑鬱中爬出來了!但心裏清楚,從小就是凡大事不商量,諱疾忌醫更是老毛病了,這次算是萬幸,就別拿著不是當理說啦。

真的痊愈了嗎?其實並未放心。幾年前,我曾有機會向一位很有造詣的軍醫教授請教,教授的履曆經驗都很有專業說服力,聽他講,有抑鬱史的人,複發率是相當高的。當時我便想起,早年我就抑鬱過,那還是在我事業開始“輝煌”的高光時刻,被大老板在上千人的大會上“封”為“南天王”,開始有記者追著做專訪,上了些雜誌封麵,按說是最風光的時候,而恰在那時,我就突發過一段明顯的抑鬱。

年深日久,誘因已不詳。仔細回憶,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誘因,白天都很正常,工作、應酬,啥都不耽誤,那陣子精神極亢奮,半夜我回到公寓,一點兒都不困不累,上著樓梯就開始向往接下來的獨處時刻。一進門,我摘盔卸甲踢掉高跟鞋,就靠著牆坐到地上,我租的那個公寓地板是紅木的,涼爽潤滑挺舒服,然後我就一邊喝酒一邊想象著各種死,挺暢快的……(幸好並未暢快到極致!)直到有一次周末打掃房間,我突然發現牆根立滿了空酒瓶子,嚇了一跳,才覺得有問題了,當時隻是想到,白天總要應酬好幾頓大酒,晚上自己還喝,不好吧!我就把夜裏的獨酒停了。再後來,就忘了“死”這回事了,當時也沒覺得是病,至於啥時候好的,就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