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作個閑人:蘇東坡的治愈主義

第四章 人生多虛無,如何豁達?

“蘇東坡一生並未退隱,也從未真正歸田,但他通過詩文所表達出來的那種人生空漠之感,卻比前人任何口頭上或事實上的‘退隱’‘歸田’‘遁世’要更深刻、更沉重。因為蘇東坡詩文中所表達出來的這種‘退隱’心緒,已不隻是對於政治的退避,而是一種對社會的退避;它不是對政治殺戮的恐懼哀傷,也不是‘一為黃雀哀,涕下誰能禁’(阮籍)、‘榮華誠足貴,亦複可憐傷’(陶潛)那種具體的政治哀傷(盡管蘇也有這種哀傷),而是對整個人生、世上的紛紛擾擾究竟有何目的和意義這個根本問題的懷疑、厭倦和企求解脫與舍棄。”

(李澤厚《美的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