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很煩惱,怎麽辦呢?蘇東坡說,不妨去聽聽琴。
1059年,蘇東坡和父親蘇洵、弟弟蘇轍,從蜀地去京城,有一天深夜,聽到父親在江邊彈琴,彈的是《鬆風》《瀑布》《玉佩》,聽得蘇東坡如癡如醉。這時,江麵空闊,月亮爬上了山頂,聽不到一點人的聲音。這樣安靜的深夜,蘇東坡請父親再彈一曲《文王操》。
這首《文王操》,孔子曾經彈奏過。孔子向魯國的樂師師襄子學習彈琴。一首曲子學習了十天,師襄子說:“你已經學會這首曲子了,可以學習新的曲子了。”孔子卻說:“我隻是學會了曲調,還沒有學會技巧。”又練習了幾天,師襄子對孔子說:“演奏技巧你也已經學會了,可以學新的曲子了。”孔子說:“還不行,我還沒有領會這首曲子的誌趣和神韻。”說完又全神貫注地彈奏起來。
琴聲悠揚,仿佛天籟,一曲終了,師襄子說:“你已經完全領會了這首曲子的神韻誌趣了,可以學新的曲子了。”孔子若有所思,說:“還沒有,我還沒有琢磨出這首曲子的作者是一個怎樣的人!”又繼續彈奏。
過了很久,琴聲突然停了,孔子說:“我知道作者是誰了,除了周文王,誰還能創造出這樣的曲子呢?”師襄子聽了,馬上向孔子叩首,說:“您太了不起了,我的老師教我這首曲子的時候,說它的曲名叫《文王操》。”
年輕的蘇東坡,去京城的途中在深夜的江邊請他父親演奏《文王操》。這個旋律從此回**在他的生命裏。後來,他已經宦海沉浮多年,寫過一首詞《浣溪沙·憶舊》,寫了宓子賤的故事。宓子賤是孔子七十二門徒之一,魯哀公讓他治理單父這個地方。他出去時,總有隨從跟著他。於是,每當隨從做記錄的時候,他就去拉扯他們的胳膊,以至隨從們寫的字很亂。隨從很生氣,就去向魯哀公告狀,魯哀公反應過來,這是宓子賤在暗示,希望他在管理單父時,不要受到任何掣肘。於是,魯哀公就把權力完全下放,讓宓子賤全權負責。宓子賤在單父,並不是自己什麽都做,而是大膽任用有才華和有品德的人,自己呢,經常在草堂裏彈琴。三年之後,單父成為一個人民安居樂業的美好地方,人們稱讚宓子賤是“鳴琴而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