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追企鵝的人

23帕特裏克

博爾頓

2012年12月

她很難過,真的很難過。我不喜歡這樣。

我還有點害怕。那個叫哈裏的家夥,他會是我的爺爺嗎?我的血管裏流淌著的,是他的血嗎?我往身上套了件幹淨衣服,順便觀察了一下鏡子裏的自己。我的臉肯定是算不上多寬,我的皮膚也不算太差。可是,也可能是我這部分隨我媽呢?我的耳朵是招風耳嗎?我也說不好。我左右轉了轉頭,想要看清楚。

但飛機模型這種東西也正是我會很感興趣的。這真奇怪,我也不知道我在期待著什麽。我不太喜歡那個哈裏,但他很明顯想勾搭薇若妮卡。我不得不說,我站她這邊。我希望她不要太著急,她還太年輕了。

這整件事讓我很不舒服,但我沒時間繼續讀下去了,我該去和蓋夫見麵了。不管我想不想,奶奶的少女生活也隻能先暫停一下了,這沒有辦法。

蓋夫似乎覺得我需要陪伴,至少我覺得那是他邀請我來吃晚餐的原因。蓋夫真是一個大好人,他自己的生活也是焦頭爛額,一邊為剛剛去世的母親而悲傷,一邊為生病的女兒擔心,在這種情況下他卻還想著我。

老實說,相比吃飯,我倒更樂意和他在酒吧碰麵喝上一杯。我的社交能力不怎麽樣,晚餐桌上的聊天讓我無所適從。不過,他家裏有孩子,我覺得和小孩子打交道比大人容易多了。麵對孩子,你沒有壓力,不用非得表現得很“酷”,他們能夠接受你原本的樣子。

我騎自行車去了他家。蓋夫家在前政府廉租房裏,在一排蘑菇色的房子中數過去第三幢就是。外屋牆邊靠著的那一排自行車告訴我,就是這兒了。他們把房子前麵的花園打理得很不錯,有修剪整齊的樹籬,還有些花壇什麽的。

我按響門鈴,開門的是一個小女孩,穿著畫滿瓢蟲圖案的紅裙子,配一雙閃亮的紅色涼拖鞋。她的眼睛很大,卻沒有頭發,頭上緊緊地包著一塊褪了色的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