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周莊,像是不小心闖入水鄉姑娘的夢境,那種感覺之前從未有過。五月,淩晨一點半,行李箱在青石板路滑行的聲音劃破夜的寧靜,商鋪已打烊,街巷已沉睡,隻有昏暗的路燈宣告著它最後的倔強。我跟在林知逸身後,辨不清東西南北。穿過一座橋,發現橋邊小樓名“富安樓”,想必這橋就是橋樓合璧的富安橋了。古鎮最繁華的地帶此刻空無一人,河水靜悄悄的,一艘小船停靠在岸邊。下了富安橋,麵前是三岔路口,不知往哪兒走才是住宿的客棧。林知逸給客棧前台打電話,詢問客棧的具體方位。
寂靜無人的空巷,不知從何處冒出一隻大黃狗,大搖大擺地上了外婆橋,尾巴搖來晃去,漸行漸遠,緩緩消失在夜色中。
欣寶望著大黃狗的背影有些悵然,直到被一陣蟲鳴吸引,循聲而去,原來有隻蛐蛐在橋邊的草叢裏不甘寂寞地鳴唱。
欣寶蹲下身,饒有興趣地欣賞。
“我小時候捉過兩隻蛐蛐,看它們打架。”林知逸說。
“真的嗎?”欣寶的語氣裏透著豔羨。
“真的啊!看蛐蛐打架怪有意思的。”
這時,有位瘦高的年輕小哥走了過來,身穿一件簡單的白 T恤,眉眼清秀。“請問你們是花間堂的客人嗎?”小哥問。“是啊,我們不認識路,辛苦你這麽晚還要跑一趟。”我說。“沒關係。”小哥邊說邊伸手要幫林知逸拿行李。
林知逸拉過我手上小一號的行李箱,遞給小哥:“你幫忙拉這個小的吧。”在這個微風沉醉的夜晚,我們穿行在通往客棧的巷子,有種攜手漫步人生路的愜意。
“到了!”不知走了多久,忽聽小哥說道。抬頭間,我瞥見一麵茶幌高懸前方,上書四個大字:三毛茶樓。黑漆漆的悠長小巷裏,這麵黃色茶幌宛如一盞明燈,照亮了遊人的心。“沒想到和三毛這麽有緣,居然住在三毛茶樓旁邊。”進了花間堂的門,我問林知逸,“訂之前你知道旁邊是三毛茶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