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周莊的三日,我和林知逸好似過著神仙眷侶般的日子。
每天早上在花間堂的桔梗餐廳用餐,有我愛吃的豆腐腦,紫菜、蝦皮、香菜、蔥花、醬油、香油等佐料一應俱全。親手調一碗,感覺回到了小時候。豆腐細嫩柔軟,鹹淡適中。在品嚐豆腐腦的時候,時光仿佛停留在爸爸送我去上高中的那一天,並未走遠。
“今日花間如昨夢,自鋤明月種桔梗。”花間堂的對聯甚得我心,昨日夢不可追,不妨今日將明月種心間。
在花間堂,我最喜歡花間書苑,從書架上拿本書坐在書苑前的庭院裏,任憑時光在書頁的章節一點一滴流淌,“窗臨桂影琴書閣,人讀花間字句香”。
欣寶喜歡在樹蔭下**秋千,晃晃悠悠,不厭其煩。
林知逸則喜歡舉著相機,記錄這人世間難得的悠閑時光。
在周莊住了三日,竟不舍離去,這裏莫名讓人想要留下來。
神奇的是,以前旅行帶著電腦計劃寫作,多數時候電腦成了行李箱裏的擺設,要麽沒時間寫,要麽沒心境寫。這次住在花間堂,每天早上都能起來寫上一段文字。
“要是能在這裏長居,我相信,大概隻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我就能寫完手上這本書。回到北京,我需要一年時間。”我對林知逸說。
“你寫得快,因為旁邊就是三毛茶樓。”林知逸說。
我本以為是這裏比較安靜清閑,畢竟看書需要心情,寫作需要閑情。誰知他說因為我們住在三毛茶樓旁邊。
我們每天出門,都會從三毛茶樓門前經過,每回經過都有進去喝碗茶的衝動,但總有看起來更重要的事讓我未能如願。
為了不留遺憾,離開周莊的那個早晨,我們辦完退房手續,把行李寄存在酒店,便去對麵的三毛茶樓小坐了片刻。點了兩盞阿婆茶,我們踩著狹窄的木樓梯上了二樓。茶樓臨河而建,鬧中取靜,古色古香。牆壁上掛著三張三毛的巨幅照片,照片是三毛分別在蘇州、在家裏、在南美洲的留影。在南美洲的三毛笑得很灑脫,在家裏的三毛麵色凝重地望著我。旅行最神奇的是解放了人的孩子氣和好奇心,可以自在地笑,可以毫無顧忌地做自己。愛情亦然,在愛人麵前,也可以純真得像個孩子。三毛和荷西在一起時創作的文字活力四射,像熱情的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