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在鳥鳴聲中醒來。窗外鳥語花香,室內兩個人兒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我如此眷戀塵世間的幸福。
靈感翩然而至,機會難得,我決定早起寫作。
我剛來到洗手台,準備刷牙洗臉,不料林知逸也來到旁邊。我看了他一眼:“這麽早起來去拍照啊?”昨晚臨睡前,他就放出“明天早上五點我就起床,去拍整個小鎮的橋和青石板路”的豪言。“當然,要趕在第一撥遊客到來前去拍照,這就是住在景區的福利。”他邊擠牙膏邊說。林知逸現在已有攝影師起早貪黑的自覺,昨晚十一點,他趁遊人散去,專程去拍了周莊的夜景。“現在幾點鍾?”我隨口問。 “520 —”一個“ 0 ”,他拐了好幾道彎,聽起來像告白。“那時間還早,我寫會兒東西再化個妝。你別等我,先去拍風景探路,看哪裏拍照好看,再回來接我。”我也擠上牙膏。這家盥洗室有兩個並排的洗手台,我們一人一個。
“以前是同桌的你,現在是同台的你。”
洗完臉,對著鏡子塗護膚品時,林知逸說。
隻是同在洗手台,卻被他說得好像在人生大舞台。
林知逸出去拍照,我透過窗欞望出去:翠生生的藤蔓順著屋頂攀爬,形成四合院天然的遮陽屏障。藤蔓青翠欲滴,與白牆黛瓦相互映襯,因這肆意張揚的綠,老宅煥發勃勃生機。
我在吧台前坐下,肩披第一縷晨光,打開電腦寫作。
我在寫一本旅行告白書《見山是山見水是水,見你是全世界》,正寫到我和林知逸去英國水上伯頓小鎮旅行中的見聞。回憶是天然的濾鏡,經過時光沉澱,回望從前的經曆,不僅曆曆如新,還可能比當時寫得更好。
英國的水鄉與中國的水鄉,除開建築風格不同,行走的人群不同,那種貼近自然的質樸風格是相似的。周莊的清晨如此安靜,耳邊有小鳥啁啾,心裏有清風拂過,在這裏寫水上伯頓再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