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佐睜開雙眼,望了望四周。突然一陣拳頭狠狠砸在門上,然後是大喊的聲音:“開門,憲兵!”
他的妻子從房間裏溜出來,來到走廊上。“他們來了。”她壓低了聲音跟他說,“你快跑。”先取下小鏈子,再擰開鑰匙,哢嗒一聲。
“完蛋了,”男人自言自語,“完蛋了。”
然而並沒有。
他站起身,來到陽台上,向下望去:閃爍著的警燈反而照亮了他那高傲的心。他順著欄杆向下爬,周圍陰暗、寒冷。這些該死的條子,他想著,總是在黎明的時候。他鬆手一跳,在三層的陽台上著陸。
這家人真牛,這麽冷的天氣,陽台的門居然開著,誰知道他們有沒有真的在睡覺。必須再進一步,塞爾吉奧正在樓下一層等著他。一旦到了他家,就可以從室內暗道逃離,暗道連通至旁邊另一棟樓——這可是在武裝憲兵眼皮子底下的地道奇跡。
廚房裏有一個小男孩,七八歲的樣子,戴著一副牙套,像是被封住了嘴。“噓……”男人用手指壓住嘴,“噓……”但那個小男孩沒有任何要發出聲音的意圖,隻是往杯子裏倒牛奶。
“快回到**去。”男人低聲說,“我現在就離開了,我命令你要聽牙醫的話堅持戴牙套,以後你就會有特別美麗的笑容。”
男人疾步穿過走廊,然後停下,透過大門上的貓眼向外瞅了瞅。取下小鏈子,哢嗒一聲開了鎖。打開門,一個跨步便消失了。
“哎!”一個看守樓道的憲兵衝他大喊,“站住,我要開槍了!”
“真的開槍了,渾蛋。”男人又再回到屋裏,用肩膀把門關上並頂住。完蛋了,他想,落入圈套了。從樓梯下去找塞爾吉奧已經不可能了。那個條子正像瘋子一樣大喊:“在這兒,你們快來!在三層!他正躲在那套公寓裏!”
又是一陣拳頭狠狠砸在門上。“快開門,憲兵!開門,不然我們就要撞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