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裏麵全都是黑色的樹木與棕褐色的竹子。棕櫚葉。架子上陳列著提基馬克杯。遠處的牆上懸掛著一個大屏幕電視——大到你可以把它旋轉過來,用作一張六人餐桌。一個茅草木吊扇在頭頂上方懶洋洋地旋轉。
史蒂夫走在她前麵,他一進屋,就仿佛停止了對那個瘋狂的、路途疲憊的小婊子和她手中匕首的擔憂,仿佛他釋放了所有煩惱,讓它們乘著仙靈輕柔的蝴蝶薄翼飄浮著通往天堂。他隨意走到角落裏的單人吧台,走到它後麵,他的襯衫敞開,他的手抓撓著從他那**的胸部長出來的如鋼絲刷一般粗魯的胸毛。他的皮膚是棕褐色的,米莉安覺得應該有人想要剝了他的皮,用他的皮去做一套質量上乘的行李箱包。
他蹲下去躲到了那個吧台後麵,然後她咆哮道:“嘿,嘿,嘿!”於是他很快再次站了起來,如同一個遭遇搶劫的銀行職員一樣舉起了雙手。他訕訕地笑著,緊張不安。
“嗬,現在,有什麽問題嗎?”
“吧台後麵有什麽東西?”她向他揮舞著匕首。
“朗姆酒。”
“我本來打算給咱倆調製一些代基裏酒。”他拍了拍一個矮墩墩的酒吧攪拌機,“作為某種‘歡迎來到這個群島’的飲品,這是海明威最喜歡的雞尾酒。”
“海明威是一名糖尿病患者,他最喜歡的飲料是幹馬提尼。”
“噢,我書讀得少,你不要騙我啊?你平時會讀很多東西嗎?”
“我隨時都會閱讀。”無家可歸的女孩當然鍾愛圖書館,她心裏想著,卻未說出口。
“我這兒有一些伏特加和苦艾酒。”
“那不是馬提尼。”
“真的嗎?它應該是才對啊。”
“上帝啊,夥計,我並不想和你展開一場什麽雞尾酒的破知識競賽,但是馬提尼是杜鬆子酒,一直都是杜鬆子酒。把伏特加倒入馬提尼就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