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隻狐狸一樣坐在一堆血淋淋的雞毛之中嘻嘻地笑著。
米莉安在行動之前思考了一下。她看到附近的梳妝台上有一盞貼滿了貝殼的玻璃燈,她抓起它,朝著阿什利的腦袋扔了過去。
他拍了拍手——
那盞台燈撞到了木質嵌板,摔碎了——一幅俗氣的跳蚤市場淘來的燈塔畫搖搖欲墜地掛在牆上,垂到地麵,畫框的拐角連接處已斷裂錯位——他走了。
從**消失了,仿佛他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一塊小小的如瘀青般紫色的貝殼翹了起來,拍到了她的靴子。
突然,有人在敲門。她一陣慌亂——倦怠的“傅滿洲”直勾勾地盯著窗口。“嘿!”他聲音很大,傳了進來,“你還好嗎?”
她趕緊猛地拉上了百葉窗。
“沒事,挺好的。”她大聲回應,“隻是……在做一些空手道練習而已。”
她轉過身,把她的背包扔到了**——然後阿什利再一次出現,坐在房間的另一側,就在窗機空調的旁邊。在那個空調那兒上下撲扇著一根黑色羽毛尖,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滋滋滋,滋滋滋。
“你會喝掉它。”他說,“還是說這僅僅是前戲而已?”
米莉安的舌頭發出哢嗒哢嗒的聲音,“真可愛呀你!你——他——見到我之後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你怎麽這麽可愛!你TMD入侵者。”
這個入侵者對於她的通靈幻象中的阿什利的模仿非常成功。深色的眼眸,如嶄新的二十五美分硬幣一樣閃閃發光。他的頭發不再像某些非法獲得的雞冠一樣高高置於頭頂,而是垂在他的耳朵周圍,淩亂不堪,呈現出如焦油和羽毛一樣的黑色。不過,他的臉上仍然掛著那個邪惡的回旋鏢一般的微笑。他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把獵刀,旋轉著拋擲了出去。
“你太漂亮了,死了太可惜!”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