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邁銳寶,她告訴傑裏說,她非常感謝他傾力相助。她甚至身子前傾,並給了他一個輕輕的也許並不發自內心的擁抱。她的手臂甚至沒有碰到他,不是一個太完整的擁抱,不過擁抱不屬於她日常生活中會經常練習的一項技能。
這個擁抱讓她很疼,就是字麵上看到的這層意思。不像現在的某些人使用這個詞的更深一層的含義——也就是象征意義——然而實際上,就是字麵上的“疼”,對所有神祇與惡魔發誓,這個擁抱讓她從頭到尾都疼死了。
他告訴她要去醫院。
他告訴她要打電話報警。
她一直“嗯嗯嗯”地哼哼著,表麵上答應了他。是的,當然,都會好起來的,對,對。然後她上了車,然後一件事都沒有做。
她從手套箱裏麵拿出了她的手機。她抓起了寫著加比的電話號碼的字條,然後開始用力地敲擊手機鍵盤,盡管她的車胎被鵝卵石碾壓,車子像一個醉鬼從一個高腳凳上跌落下來那樣蹣跚著前行。
她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通,更別提有人接聽了。
“米莉安。”阿什利哼哼著唱了出來,“這個名字真好聽!”
“不許碰她。”
“為時已晚。”
“那就待在那兒。因為我來找你了。”
他樂不可支,“你已經來找過我一次了。你覺得那種感覺怎麽樣?我得承認,你逃脫得比我預想的要快得多。不過,一旦我處理好了你的女朋友,我的朋友就給我發來了信息——用她的血寫在了浴室的鏡子上。我看到那些文字滴在一起,告訴我,你已經在路上了,而我期待著一個電話。所以,我坐在電話旁邊。我感到了那種熟悉的癢癢,聽到他們的耳語——果然,丁零零,丁零零。然後我現在就在和你通話了。”
“我會找到一個方法來傷害你的,把你像個小木棒一樣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