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過來,汗水浸透衣衫,黏膩濕潤的頭發貼滿了她的額頭。
賈斯坐在那裏。
“你擅自闖入。”她說道。
“什麽?噢。對不起。”
她口中有著尼古丁的味道,與絨毛,還有遺憾。
“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她喃喃低語。她在被褥周圍摸索,找到了她的香煙,點燃了一根,閉上了雙眼,“我明明把門鎖上了。”
“蒂文有一把鑰匙。”
“啊。”
“蒂文也想和你談談。”
“嗯。”她用大拇指的指甲擦去了眼角的困意。
“讓我猜猜。他想給我點兒時尚建議。”
“我認為他想要——”
“把我趕出去。是啊,我明白了。”
“不過,我有一個好消息——”
“怎麽可能有什麽好消息?”她一邊說,一邊調整為筆直的站立姿勢,“我們走吧,讓這件事快點兒結束。”
米莉安走出臥室,走進客廳,這也是門廳、廚房和家庭娛樂室,偶爾也會成為有些人的臥室。蒂文坐在床墊沙發上——當你對一些事情一知半解,不能徹底解決的時候,你就會自然而然地坐在床墊沙發之上,仿佛“床墊”是一種生活方式——他旁邊坐著切麗,那個小小的韓國戀Gay女成天黏著他,如同一隻離不開大樹的考拉。米莉安用力翻了個白眼,她甚至擔心眼珠子會迷失在她的後腦勺裏。
“米裏。”蒂文叫著她的小名,她討厭那煩躁刺眼的燈光與氣味難聞的垃圾火焰,“這不是鍛煉,姑娘。”
切麗噘起了嘴,“你該走了,親愛的。”
“我知道你是怎麽死的。”米莉安說道,“我還沒有告訴你,因為我覺得非常尷尬。但我現在是如此開心地想告訴你。”
那個女孩將她的舌頭從她兩個手指組成的V字之間伸了出來,然後不停地來回搖動,“有本事來咬我啊,臭婊子。你假裝你是巫師或是別的什麽狗屁東西,其實你隻是想獲得關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