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知更鳥女孩2:沉默之歌

13 謊言,該死的謊言,與癌症診斷

那個謊言。它在那裏等待。如同一把劍高懸於她的頭頂;如同朗姆潘趣酒裏的一根**;如同一個謎、一個尖銳的問號;如同一把準備割開她的咽喉的鐮刀。

她不明白。這是沒有意義的。為什麽要撒謊呢?

她站在那裏,視線飄到河流的另一邊。將椒鹽脆餅投擲到泥濘的、如牛奶般黏稠的水域。反省那個謊言,梳理其背後的動機。

她心中的一個聲音告訴她這是在幫這個女人的忙。凱蒂隻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了。胰腺癌——米莉安,這隻站在死神肩膀上的烏鴉,之前在她的通靈畫麵中看見過。就像火上澆油,一旦開始,就不會熄滅,而且會肆意蔓延。告訴女人她的診斷結果,這是——什麽?隻是一係列削弱她精神力量的治療方法,會一次比一次更糟糕。一切都是徒勞的。絕望之門大敞於世,等待著她的隻有虛幻與無邊的黑暗。

然而,也許,這是懲罰。也許她早就想懲罰這個女人。還說你他媽的不想要我的幫助?你弄灑了我的蘇格蘭威士忌,讓河水白白吞噬了我一百美元?就像一個消極好鬥的孩子從窗台上推倒一盆植物,僅僅是為了讓媽咪發飆:她撒了謊。一個緣於微小的、秘密的報複心理的謊言。一個瞬間產生的報複行為。

盡管她的想法(對為什麽要撒謊所給出的理由)不合情理。而且這也不是她所有想法的全貌。也許,這僅僅是這個謎團的一部分,它的邊緣,邊緣,被消極空間所著色的頁邊空白——但這的確不是她所有的想法。

她做了她目前能做的所有事情。她開始抽煙。

怎麽辦,怎麽辦?

她有滿滿一口袋的錢。她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打一輛出租車,找一個小飯館吃飯。去**俱樂部來一場豔遇。扔掉她的手機,換個一次性的。乘一輛公交車去一個她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漫無目的地兜風。去緬因、加利福尼亞、新奧爾良、蒙特利爾、蒂華納,吃龍蝦、鱷梨、法式甜甜圈,看色情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