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從後麵給了米莉安的屁股一下,把她踢到了梳妝台的角落裏。梳妝台上的東西搖搖晃晃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當她將手伸入口袋去拿那把刀的時候,兩個下巴下的手電筒突然發射出了兩道光束。
勞倫·馬丁和另一圓臉的女孩。她讓米莉安有點想起了《生命的事實》【1】裏麵的那個矮胖的女孩。
“嘿,神經病。”“雷恩”說道。
“嘿,神經病。”另一個姑娘也跟著念了出來。
“好吧,”米莉安說道,指著她的那個室友,“你不許那麽叫我,除非你讓我叫你‘費塔利’·納塔利【2】。你明白嗎?”
“你真惡心。”那個肥胖的女孩說道。
“你都不認識我好嗎,‘費塔利’。”
“夥計們,閉嘴!”“雷恩”壓低了聲音,“米莉安,這是米西。米西,這是米莉安。來,握個手,好好相處。”
米莉安伸出了她的舌頭,但也伸出了手。
米西的手電筒仍在下巴底下,但她也握了握米莉安的手——通靈畫麵快速播放。
米西瘦了很多,不再是那個有著卡爾·莫爾登鼻子的圓滾滾女孩,米西身材單薄,身體平躺在那古色古香的醫生桌上。
這首歌謠開始了,“一個星期五的早晨,波利突然生了病——”
燒壞了牆壁。
那個有著燕子文身與瘟疫麵具的男人。
葬花在麵罩內燜燒,他通過鼻孔呼吸著。
那個知更鳥殺手緩緩歌唱。
米西垂死掙紮,泣不成聲,牙齒摩擦著鐵絲網,鐵鏽如雪花般落在她幹燥的舌頭上。
斧頭舉起。
斧頭落下。
她的腦袋沒有完全落下,脊柱已被切斷,但是其他部分的肉必須要用鐵絲切割器來砍斷。
她的舌頭伸了出來。哢嗒,哢嗒。
歌謠結束。
知更鳥仰天大笑。囀鳴,囀鳴,囀鳴,囀鳴,發出一連串震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