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安坐在枯萎的金盞花旁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香煙,總是以為隻要再抽一根就可以治愈她胸腔內的壓抑感,將幫助她呼吸得稍微輕鬆一些。她將煙灰輕輕撣到“小地精”【1】破損的腦袋上。
幾個小時過去了。
夜幕降臨。但天空還沒有完全被黑暗吞沒,還有些許的光亮。蟋蟀的叫聲取代了蟬鳴,微風拭幹了她的汗水。
不久,第一位拾荒者出現了——一個醜陋的長相酷似野狗,肮髒不堪的“人狼”。他四處“嗅探”,這是她的一個鄰居,一個她從未見過的鄰居。
他身形消瘦,四肢修長,踩著滑稽的“舞步”,像是在享受除了他自己沒有其他人可以聽到的音樂一般。長長的棕色頭發緊緊提拉在兩側,用一根橡皮筋綁在頭頂。
她看到他一直在摳他手臂上的血痂。注意到他的牙齒全都還在,但貓尿的氣味直衝鼻腔,讓人躲閃不及。
他是吸毒者之一。她沒有認出他來,不過這是正常的。因為有一大堆像他那樣轉來轉去、遊手好閑的人在那兒進進出出。
“嗨,你好。”他說著,並向她走來。
他可能認為自己會把一些住在拖車停車場的婊子弄到手。要麽他從別人那兒聽到了一些關於她的消息,認為自己可以征服她這匹野馬,抑或他們純粹在逗他,扯淡說她很容易上鉤之類的。他們這會兒很有可能正在樹的縫隙中偷窺呢。那群小醜。
“嗨。”她說。
“你看起來真漂亮。”這已經是一個相當甜蜜的說辭了。但隨後她注意到了他那色眯眯的眼神,像是要用眼神把她看光。
“你看起來就像一堆瘡痂拚成的人一樣。”
“這不是一個非常漂亮的說法。”
“又是這個詞。漂亮,你根本不了解我。”
他又向她靠近了一點。手指搓揉在了一起,顯得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說道:“但是我渴望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