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這種動物真的是非常奇怪,這是同樣作為“家長”的我,經曆了6年與孩子的抗爭之後,得出的結論。愛起孩子來,恨不得什麽都替他做了,牛奶杯要端起來親自喂到孩子嘴裏去;走路累了要一把抱起來;作業落在了學校要親自跑去替孩子取。可是,恨起孩子來,又幾乎要用唾沫星子把孩子淹死。“起床了,起床了”“快點吃,快點吃。”“趕緊穿襪子!”“鞋子快穿好!”……如果從早晨睜開眼睛開始,一直到把孩子送到學校門口,拿個DV錄下來,回放之後數一數我們每個早晨都會催孩子多少句,就會知道“家長”這種動物在早晨是多麽痛恨那個牽都牽不動的小蝸牛了。
要知道,我們的孩子才剛剛六七歲。他們的小骨骼還在不斷地生長。他們的大動作、精細動作還正在雕琢階段。舉個例子:培養一個6歲的孩子拿針線縫扣子,這並不是不可能。但是,大人學會這個技能,可能需要半個小時,而讓小朋友去縫扣子,紉針估計半小時過去都不一定能解決。這可不是小孩子在搗蛋,這和拖拖拉拉也沒什麽關係。因為,他們小手指的準頭還沒有達到成人的水平,他們的手眼協調能力還亟待發育,沒有成熟。讓這些小崩豆用成人的速度去穿鞋穿襪,那依然是不可完成的任務。
糖糖喜歡去沃爾瑪的兒童樂園畫畫,最喜歡給那種泥塑的存錢罐塗色。白色的各種造型的存錢罐坯子,在糖糖的小手中一會兒就變得豔麗起來。我們家有大大小小七八個這樣做好了的小存錢罐,是糖糖從3歲到現在陸陸續續做好拿回來的。把這些存錢罐一行擺好,我可以回憶得起來,哪個是3歲做的,哪個是4歲做的,哪個是5歲做的,哪個是現在做的。那個眼睛塗得一個巨大,一個三角,還把黑色滴答到裙子上的凱蒂貓,一定是最早做的。那時候糖糖拿筆還屬於大把攥的階段,塗色真是沒什麽準頭,各種色塊兒沒有分界線,亂七八糟一塌糊塗。那個哆啦A夢肯定是最近去做的。藍色和白色搭配得挺和諧,沒有顏色的交錯,也沒有失誤而塗錯的顏色,眼睛部分,糖糖用最細的筆去塗畫的,沒有像以前一樣擴大眼睛的地盤。6歲和3歲的差別真的是巨大。可是,要讓我去塗畫這個存錢罐,我還會把眼睛畫得更細致,讓哆啦A夢的圓口袋再圓一些。因為我已經三十多歲了,不能白吃了那麽多的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