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超越零極限

§第三節

安琪事件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我和健偉的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健偉有時會連著幾天在家待著,在電腦前能從白天坐到深夜;有時又一連一兩周從早到晚不著家,有時回來帶著濃重的酒氣。

因為心裏有愧,我不敢再因為他晚歸質疑他責怪他和他吵架。我甚至不敢問他丟掉了安琪的單子他的公司是否真的進入了危局—雖然我特別想知道安琪的丟單會給我丈夫帶來什麽災難。不管我對他有多少抱怨,但他畢竟是我深愛的丈夫。盡管為了打下安琪的單子我去據理力爭作為我的職務行為無可厚非,但我畢竟還是無意中成了健偉本來誌在必得的項目的“殺手”。我尤其恐懼我無疑成了那壓死牛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開始對他察言觀色,卻發現健偉除了沉默還是沉默。我們的生活表麵上和過去似乎沒有多大差異,他該回家回家該不回家不回家。但“安琪”事件以後,我們夫妻之間突然出現了一堵不軟不硬看不見摸不著但我的眼耳鼻舌身意都能感覺到的隔閡著我們夫妻情分的無形的棉花牆。他沒有責怪過我一句話,甚至連“安琪”兩個字也沒有提過;但看我的目光裏卻多了些什麽,少了些什麽。多了些什麽?又少了些什麽呢?我苦惱地想著,卻想不太明白。

我表麵若無其事,內心卻很不安。我擔心小小的安琪毀掉我和丈夫戀愛、結婚這麽多年恩愛而信任的關係。潛意識裏我更害怕因此失去丈夫的愛。一方麵理性告訴我,我沒有做錯,我不過是在履行一個職業經理人的職能,健偉不會那麽小氣,等他情緒過去後會慢慢慢慢理解我的;而感性告訴我這好像不是職業不職業的事。有些東西即便理性能理解,但因為事物之外被賦予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內涵,而使正確的理性沒有能量也無法發揮任何效應。“安琪”事件似乎已經神秘地被賦予了痛徹骨髓的不良後果;而深受其害的感性即便不一定正確,卻充滿著巨大的誤會誤解誤讀的負麵能量,在慢慢地侵蝕著我們之間來之不易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