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與結晶,有著最本質的不同。白——是不透明的;而結晶——則是透明的。
一個隻有白,而既沒有經曆過渾濁,也沒有達到結晶的人,是個可憐的人。
一個從白到渾濁,卻沒有回到結晶的人,是個可悲的人。
而隻有從白,到經曆了渾濁,再回到結晶的人,才算得上是一個活通了的人。
也隻有當一個人真正活通了、活明白了,這個人才是最快樂、最幸福的。
梁和平說——思想是被矛盾和痛苦逼出來的
上個世紀70年代末,正是中國改革開放的初期。隨著打倒“四人幫”和“文革”的徹底結束,政治的風潮開始轉向經濟的浪潮。文化方麵也開始發生了前所未有的改變。封閉了近30年的西方文化與藝術又出現在中國大陸。各種新的文化及藝術思潮開始漸漸湧入到了中國。到樂團的初始階段,我對領導分配的工作還能全身心的投入,因為,新的環境和新的合作者,都是我多年向往和仰慕的對象。然而,兩三年之後,我便對這一切開始感到厭倦和失望了。
一是不知為什麽,我對一些所謂名家、名角開始產生了懷疑和反感,因為在他們身上,並沒有看到我所想象中的藝術家所應具有的藝術水準、思想水平、精神氣質和人格魅力。有些知名藝術家台上與台下的行為完全不吻合,讓我看到了太多的虛偽。比如:當我看到並感覺到一些著名歌唱家在演唱歌曲時,並沒有拿出他們應有的藝術真情,他們完全是外在地做秀、做小動作。我開始有些生氣和憤怒;開始對他們有意見和想法;開始瞧不起他們,甚至有時故意在伴奏中將調升高來去搞他們,為此我還挨過領導的批評。但後來,我覺得這些藝術家們可能也是無辜的,為什麽藝術沒有給他們帶來情感上的真誠、思想上的升華和人格上的尊嚴呢?為什麽藝術能讓他們最後變成一個不真實、不自信的人呢?這其中一定有著重大的原因。隨著對這些現象的思考,我漸漸開始多少有些原諒他們了。因為我發現,他們之所以唱歌時那麽假、那麽不真實,原來是那些歌曲的內容本身有問題,那些歌詞本身就不真實,很虛假。因此對於歌唱家們來說,他們怎麽可能唱得真情、真誠呢,怎麽能不做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