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生性喜歡熱鬧,卻十分害怕孤獨。隻有置身於人群裏,她才才能找到那種屬於自己的快樂。她從小受西方教育的熏陶,在外交部任職,早就習慣了被人追捧的生活。籠中的金絲雀雖然惹人憐愛,可那卻並不是金絲雀想過的生活。小曼絕對不想成為畫中的風景,即使再動人,都顯得那麽不真實。
在小曼母親的那個年代,名媛淑女秉承著幾千年以來的中國傳統,丈夫和孩子是女人一輩子的主題。多少女人的青春都被深宅大院所掩藏。陸小曼曾在日記中寫道:“她們(母親)看來夫榮子貴是女子的莫大幸福,個人的喜、樂、哀、怒是不成問題的,所以也難怪她不能明了我的苦楚。”
小曼的內心其實是很苦的,她的性格決定她不甘繼續過母親那樣的生活。她無法忍受冷落,孤寂的生活對她而言就是莫大的傷害,會泯滅她的性格和靈動。她接受過西方教育,是新一代的名媛,她想過精彩的生活。在她看來,丈夫、孩子不應該是女人的全部,隻有為自己而活,才是真正的人生。那個時代的人對女人的要求就是賢良淑德,全心全意為丈夫和家庭服務,張揚個性是不被世俗容忍的。
小曼的丈夫,王庚,每天都忙著做公務,早出晚歸。少年得誌的他在上流人士的心目中是個前途無量的青年。能夠得到上司和社會名流的認可,與他的勤懇和奮鬥密不可分。王庚對自己的要求極為嚴格,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要求涇渭分明,一板一眼。他在別人眼中是個優秀的軍官、出色的軍人、好男人的典範,可他卻並不是小曼心目中的理想丈夫。
王庚的事業正處在上升階段,他覺得自己已經是出類拔萃的人物,但是他仍然想讓自己變得更出色。在他的心裏,男人隻要有事業,就能讓自己的妻子過上更好的生活,她也會滿足於此。隻是麵對陸小曼這樣的女人,這樣的理論根本就成了謬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