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蔓剛從大學畢業的時候,被分配在一個離家較遠的公司上班。每天清晨7時,公司的專車會準時等候在一個地方接送她和她的同事們。
一個驟然寒冷的清晨,鬧鍾尖銳的鈴聲驟然響起,李蔓伸手關閉了吵人的鬧鍾,打了個哈欠,轉了個身又稍微賴了一會兒暖被窩。那一個清晨,她比平時遲了一會兒起床,當她抱著僥幸的心理,匆忙奔到專車等候的地點時,已經是7點5分,班車開走了。站在空****的馬路邊,她茫然若失,一種無助和受挫的感覺第一次向她襲來。
就在她懊悔沮喪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公司的那輛藍色轎車停在不遠處的一幢大樓前。她想起了曾有同事指給她看過那是上司的車,她想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她向那車走去,在稍稍猶豫後打開車門悄悄地坐了進去,並為自己的聰明而得意。
為上司開車的是一位慈祥溫和的老司機。他從反光鏡裏已看她多時了,這時,他轉過頭來對她說:“你不應該坐這車。”
“可是班車已經開走了,不過我的運氣真好。”她如釋重負地說。
這時,她的上司拿著公文包飛快地走來。待上司習慣地在前麵的位置上坐定後,她才告訴他說:“對不起,班車開走了,我想搭您的車子。”她以為這一切合情合理,因此說話的語氣充滿了輕鬆隨意。
上司愣了一下,但很快堅決地說:“不行,你沒有資格坐這車。”然後用無可辯駁的語氣命令:“請你下去!”
她一下子愣住了——這不僅是因為從小到大還沒有誰對她這樣嚴厲過,還因為在這之前她沒有想過坐這車是需要一種身份的。就憑這兩條,以她過去的個性定會重重地關上車門以顯示她對小車的不屑一顧,而後拂袖而去。可是那一刻,她想起了遲到將對她意味著什麽,而她那時非常看重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