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大的挑戰,或退或進,有人果敢,有人猶豫。果敢者可能贏得成功,猶豫者可能換來失敗。因此,在果敢與猶豫之間做出選擇是一種折磨人心的事。吳三桂處於複雜的局勢中,看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準備尋覓一條“細縫”——人生通道,這不但不成功,反而更加快速地接近大敗。
我們知道,在耿精忠、王輔臣先後發動叛變後,吳三桂曾試圖應援,打通與耿、王的聯絡,使叛亂地區聯成一片,迅速壓縮對清軍的包圍圈。聖祖已看透吳三桂的戰略意圖,毫不遲緩地派出大軍,分別在江西、浙江、陝西、甘肅等地阻擊吳軍,圍剿耿、王叛軍,最終使他們無法互相靠近,把他們孤立在各自的戰場,各個擊破。
就東西戰場而言,西部戰場——陝甘地區,為西北邊防重地,又近京師,關係最大,因此,對清朝構成嚴重威脅的是王輔臣的叛軍。在一定時間,聖祖把注意力放在西部戰場,以恩威並用、剿撫結合的手段,力圖盡快撲滅王輔臣的叛亂。這對翦除吳三桂的羽翼、消除近在京師門戶的威脅,都有重要意義。因此,康熙派圖海為大將,率兵剿滅王輔臣。
王輔臣以驍勇善戰聞名,清將都懼怕他,不敢輕易進兵。他也不把清兵放在眼裏,對十萬大軍的圍困毫無懼色。
有一次,他登城巡視防務,停在一處,抬起一隻腳,加一馬鬣,斜著眼睛,望著城外密集的清軍營壘,輕蔑地說:“這是什麽能耐?姑緩其死,稍遲些日子,叫他一切都盡了!”
目空一切以至於此。
圖海一到平涼,諸將勇氣頓增,請命攻城。他不同意,要求招降,然後再打,這裏又上演一出周昌勸降的故事。
周昌,字培公,荊門儒生,善計謀。他曾佐助“振武將軍”吳丹有功,授以七品官錄用。圖海至潼關,他上取平涼策,被召為幕僚。王輔臣手下參將黃九疇、布政使龔榮遇是周昌的同鄉人,曾屢勸王輔臣投降。他們將內部情況寫成文字,用蠟丸封閉,密送周昌,轉告圖海。周昌自告奮勇冒死進城勸降,隻有一個要求:母親孫氏以父死殉節,他願以身許國,為母請旌。圖海感其壯烈,當即同意,特授以參議道名義前去執行任務。王輔臣迫於勢窮糧盡,聽從了周昌的勸告,,便派手下一副將隨周昌出城,麵見圖海,表示投降。圖海派人馳報北京請示,聖祖批準,頒發大赦令。六月六日,圖海命周昌攜帶聖祖赦詔,再進城撫慰。次日即七日,輔臣派龔榮遇率士民代表出城,向圖海獻平涼軍民冊,其子王繼貞及總兵蔡元等上繳吳三桂的劄付二紙、“平遠大將軍印”、“陝西東路總管將軍印”各一顆及各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