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張愛玲:孤獨中的薔薇

§4.母親的選擇

張愛玲離婚的消息再次轟動了整個上海,甚至比當時她的作品出版時的新聞還要火爆。

我們總是以置身度外的姿態揣度著別人在這個世界裏受到的傷害,然後添油加醋說上一番,才能換來那期盼已久的笑容。看著別人各種嘲諷、同情、可憐的姿態,張愛玲一律不予理會,她知道這是她應該承受的苦難,一如當初選擇時般堅定。

這場震動上海的傾城之戀落幕了,可是打擊漢奸的鬥爭才剛剛開始,這是一場沒有盡頭的戰爭。

抗日戰爭勝利的消息傳來了,大街上人言鼎沸,張愛玲聽後也十分開心,這場戰爭持續了太長時間,她和炎櫻已經好久沒有肆意地在街上奔跑微笑了。張愛玲沒有想到的是,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戰爭,胡蘭成留給她的幾乎是毀滅性的傷害。

日本鬼子被轟出了中國,那是用多少萬萬同胞的鮮血和生命換來的,每個人都不能原諒國家的罪人,漢奸的事情再次被掀了出來,胡蘭成作為漏網的大漢奸更是一直沒有露頭。

大眾隨即把視線轉到了張愛玲的身上,雖然胡蘭成沒有帶走她,兩個人也已經和離了,可是誰又能說張愛玲是真的清白的呢。民眾把憤怒的咆哮聲都撒到了張愛玲一個人的身上。

除去胡蘭成的原因,張愛玲也曾在親日的雜誌社上發表過文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被無情地蓋上了文化漢奸的帽子,曾經所有的才華,都成了親日的鐵證,不容得她辯解。收到牽連的還有她的好朋友蘇青。

蘇青性情火爆,麵對大家的無端指責,她經常跳出來為自己辯解:“是的,我在上海淪陷期間賣過文,但那是我‘適逢其時’,亦‘不得已’耳,不是故意選定的這個黃道吉期才動筆的。我沒有高喊打倒什麽帝國主義,那是我怕進憲兵隊受苦刑,而且即使無甚危險,我也向來不大高興喊口號的。我以為我的問題不在賣文不賣文,而在於所賣的文是否危害民國的。否則正如米商也賣過米,黃包車夫也拉過任何客人一般,假如國家不否認我們在淪陷區的人民也尚有苟延殘喘的權利的話,我就是如此苟延殘喘下來了,心中並無愧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