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彌補星期五的缺席,我決定跟胚胎先生講講薇歐拉。我不會指名道姓地說,但是我必須要對某個除查理和布蘭達以外的人說點什麽,這個人不會問一些有的沒的,比如我是不是已經跟她睡過了,或是提醒我如果我追她,瑞安·克洛斯可能會暴揍我一頓。
不過,一開始,胚胎先生一定會問我是不是想過要傷害自己。我們每星期都會跟著這條路線,然後衍生出下麵這番對話:
胚胎先生:我們上回會麵之後,你有沒有試過要傷害自己?
我:沒有,先生。
胚胎先生:你有沒有想過要傷害自己?
我:沒有,先生。通過慘痛的教訓,我了解到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透露一絲半毫自己的真實想法。如果你什麽都不是,他們就會認為你什麽都沒想,一切隻取決於你讓他們看見什麽。
胚胎先生:你是在糊弄我嗎,孩子?
我:我怎麽會糊弄您,一個權威人士?
他還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幽默感,於是他會眯起眼睛看我,說:“我當然希望你不會。”
然後他會決定先中斷這條線:“我看了《巴特萊特閑話》上的那篇文章。”
我真的坐在那裏啞口無言了幾秒鍾。最後,我說:“您不能總是相信您看到的,先生。”這句話說得有些刻薄。我決定丟掉裏麵的諷刺語氣,重新再說一遍。或許這是因為他先對我不客氣。又或許是因為他很擔心而且很重視,他是我生命裏少數幾個對我上心的大人。“真的。”我的聲音有些沙啞,能讓我們兩個清楚地知道那篇愚蠢的文章對我的困擾比我表現的一笑置之要嚴重得多。
這次交鋒結束之後,剩下的時間我就用來向他證明我覺得活著有多美好。今天是我第一次主動提起薇歐拉。
“嗯,有一個女孩,我們就叫她麗莎好了。”伊麗莎白·米德是繩藝社團的頭兒。她人特別好,我覺得她不會介意我借用她的名字以守護我自己的隱私。“我和她算是朋友吧,而這讓我非常非常開心。就是那種傻乎乎的開心。特別開心,我的朋友都沒法忍受我這種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