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傍晚,我和凱特、黛卡一起開車去爸爸的新家,位於鎮上相對豪華的地段。今天是每星期一次的例行家庭聚餐。我還是穿著往常穿的那件普通海魂衫和卡其褲子。
一路上我們沉默不語,隻是盯著窗外的風景,甚至連收音機都沒開。“去那邊好好玩。”媽媽在我們臨下車前叮囑說,努力裝出高興的樣子,但是我知道,我們一上路,她就會打開一瓶酒,然後和閨密、朋友煲電話粥。自感恩節之後,這是我第一次和爸爸見麵,也是第一次來他的新家,他和蘿絲瑪麗還有她的兒子一起住在這裏。
他們住在那些巨大而嶄新的房子其中之一裏,整條街上的房子看起來沒什麽兩樣。我們推開院門的時候,凱特說:“在這兒喝醉之後還能找對家門嗎?”
我們三個大步走在幹淨的白色行道上。車道上停著的兩輛一模一樣的越野車和這裏非常般配,閃耀奪目,好像那些自命不凡的機器般的生活需要這些來維係。
蘿絲瑪麗來應門。她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紅金色的頭發,臉上帶著一抹憂慮的笑容。根據媽媽的說法,蘿絲瑪麗就是屬於保姆型女人,而同樣根據媽媽的說法,這正是爸爸所需要的。她帶著從前夫那裏繼承來的200000美元遺產,和一個七歲的豁牙兒子喬什·雷蒙德,他可能是我的親弟弟,也可能不是。
爸爸從後院咚咚咚地跑過來迎接我們,他準備了十六公斤的肉在後院裏燒烤,盡管現在是一月,而不是七月。他的T恤上寫著“參議院,滾蛋”。他十二年前是一個職業曲棍球手,人送外號叫“猛擊手”,直到他的股骨撞上了另一個人的頭導致粉碎性骨折。他看起來和我最後一次看見他時一樣,相對於同樣年紀的男人,他長得特別帥,身材特別好,好像時刻準備著被召回球隊,但是他的黑發已經夾雜了一些白發,這是前所未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