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那些被否定的曾經,其實很精彩:完形與療愈心理學

第四章 發掘故事

頭腦中的一切如在老鼠的國度。它不會死。他們隻是帶著這些截然不同的記憶,來回穿梭於十億個神經元的沙漠裏,放下、拿起,再扔掉……你隻會找到些碎片並且大聲尖叫,因為那些碎片就是你自己。

——洛倫·艾斯利《所有奇怪的時光》

對於許多可能講出故事的人來說,這些故事看起來驚人危險。事實上,治療師常常會做引發幻覺的工作來試圖帶出那些重要的故事。在舒適從容的日子裏,這些故事可能會很容易被看見,一個人可能會像收集地麵上的石子一樣將它們收集起來,而有時候它們則深藏在他們主人的心靈裏。由於治療師通常會移情於他的患者的體驗並且樂於接受他的描述,實際的外部威脅是極小的。但每個人心裏都存在著一個內部威脅,有時候這個內部威脅會使得故事的講述令人生畏。

這種內部威脅的一個重要來源是伴隨著講述某些高度緊張的故事而來的特別的刺激。例如,一個身體上被虐待的人,會因為曾經屈服於他父親的毒打而感覺像個膽小鬼,或者因為曾經激起那些毒打而像個惡作劇的製造者,或者像一個他其實深愛著的父親的背叛者,又或者像一個謀殺者,因為他想要殺了他。這個人可能會感覺如果他說出他的故事,他會爆發,無法控製地痛哭、尖叫或者突然心門大開。當感覺到這些風險時,這些故事就會一直隱藏著,直到治療師運用敏感與創意辨識出它們的存在,並且去撬動適宜被碰觸的那些。這些照亮生命的故事一直在那兒,等待著合適的啟發將它們帶出來進入開放狀態。

內部威脅並非故事講述的唯一障礙。人們也會被“從無盡的漸進發展中給有重要影響的某樣東西提煉出一個簡單敘述”這樣的難題壓垮。在某種意義上,生命非常緩慢地流逝,而故事——即使是最長的小說——也過得非常快。故事是一個組織媒介,它從發生的許多事情中挑選出一些事件並且賦予它們連貫性。一個人問“你今天幹了什麽”,你答“我今天工作了一整天”。這是你對一天最粗略的總結,而實際上這一天裏你醒過來,和妻子交談,在報紙上看了很多內容,有無數念頭,和許多人談論過範圍很廣的話題,想起過去的經曆,設定對未來的預期,感覺到失望、安心、生氣和希望,做白日夢、吃東西、開車,等等。“我工作了一整天”隻是個標題,一個非常貧乏的標題,以此作為實際上也許是個非常生動的敘述的開頭。設想一下在這一天裏,如果你和一名同事探討了聯手開創你們自己生意的可能性,這件事便會從一整天裏所有的事件中脫穎而出,並且為故事定下主題。新的標題,勇往直前,在眾多事件中做出了一個選擇並且概括出了有待詳盡描述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