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晚上,瀟瀟忽然對曉立說:“嗨,我們找家舞廳玩玩去,怎麽樣?”
曉立正在全神貫注看電視廣告,聽見瀟瀟這話就嚇一跳,說:“別出新花樣了,舞廳哪是我們這些人去的地方?今晚還有個挺好的外國電視劇呢。”
瀟瀟不由分說,一抬手嗒地關上了電視機:“你呀,從來就是這副粘乎乎的脾氣,掃人家的興。”
曉立急忙下免戰牌:“行了行了,舍命陪君子,換上衣服走吧。”
瀟瀟把衣櫥裏的衣服都翻出來,反複比較,選了一套看得過去的。又打開一個簡陋的小化妝盒,對著鏡子開始化妝。曉立站在一邊凝神望著她描眉毛,上眼線,塗嘴唇,發表見解說:“你其實不化妝更漂亮,自然美。人一化妝之後,再漂亮也讓人心裏疑疑惑惑,拿不準是真是假,是不是做麵人兒一樣做出來的。”又說,其實舞廳裏燈那麽暗,誰能看清楚誰呀?”
瀟瀟拿化妝筆點點曉立的鼻頭:“我說你這人不討老婆喜歡就在這些事情上,總是叫人掃興。”
曉立抹抹鼻尖說:“我講的是真話。”
“真話也要看什麽話,有的就不該講。你怎麽就學不會呢。”
曉立直歎氣,搓著手,一副理解不了的樣子。
收拾打扮好之後,兩個人騎車出門。離他們家最近的有一個“玫瑰舞廳”,外表看上去門麵不大,也不算豪華。大冷的天,外麵站著幾個盛裝打扮的女孩,都不過二十來歲,穿長裙和軟麵皮靴,鼻尖凍得通紅,雙腳來回在地上踏步,一邊把盼望的目光投在來往的每個行人身上。
“我看,就是這一家吧。”曉立對瀟瀟說。
瀟瀟前後看看,再也不見有類似的場所,便點點頭表示同意。兩個人存了車子,去買門票。票價是五元一張,實在算不得很貴。瀟瀟對曉立說了看法後,曉立一副不以為然的神氣:“這是引你上鉤呢,不信,你進去之後喝杯飲料試試。”瀟瀟說那我們就不喝飲料,不上他這個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