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之後,猴兒帶著七歲的女兒到北京來接瀟瀟。
瀟瀟這一去很可能也是永遠。她的戶口和工作關係都已經辦到貴州去了,她決心要在那塊遙遠的土地上開始另一種生活。
猴兒的女兒開口管瀟瀟叫“阿姨”。望著這張酷似小金子的稚氣的臉,瀟瀟心裏百感交集,她想她總有一天要讓孩子改口叫她“媽媽”,她亦悲亦喜地生活了這麽多年,如今是頭一次渴望嚐嚐做母親的滋味。
瀟瀟仍舊怕提“火車”二字。一家三口人是坐飛機走的,瀟瀟遺憾的隻是飛機票太貴,以後不能常回北京看望父母。她在機場和兩個老人分別的時候忍不住淌了許多眼淚,又哭又笑的,弄得十二分難為情。
到了貴州以後不久,一切都安頓下來之後,瀟瀟給康劼寫了一封長長的信。信的結尾是這麽一句話:“人生總是一次次錯過,所以不必為我們的無緣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