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下過雪以後,街道都變成了灰色,踩在濕漉漉的殘雪裏,實在不是很浪漫的事。去年我幾乎感受不到這種嚴寒,從家到學校,步行幾條街,下課去west side買菜,然後去中央公園跑個步。回家煮一鍋清秀的湯,有時候還會包頓餛飩,把各種各樣的菌菇切成碎丁,耐心十足,時間永遠都夠,一整個漫長冬天的夜晚都關在廚房裏。那時候,我與從前的自己,保持著甚遠的距離。
剛開始的時候,還會定時定刻看郵件,沒有什麽事情,比回郵件更重要,真的是沒有了。去華盛頓,看到早班飛機裏的商務人士,塗著淡紫色的眼影,西服高跟鞋一絲不苟,還會有一絲青睞。後來郵件越來越少,電話也漸漸沒了,隻有信用卡的提示信息。除了念書,煮飯就成了重要的事情,排骨怎麽烤最好,去唐人街買各種調料,經常請人來家裏吃飯。
夏天回國重新成了每天上班下班的人。這半年在北京,有時候我想起美國的生活。那種日子,就是我人生裏的一碗湯,讓我緩一緩,讓我暖一暖,讓我靜一靜。
之前在上海大概是真的工作成“工傷”了,繁忙的大城市是個旋渦,每天早晨浦西到浦東的隧道裏,都是黑壓壓的汽車。每天都帶著起床氣上班,疲憊不堪地回家,一句話都不想多說。感情也是不可捉摸,喜歡的人若即若離,內心根本沒有支柱。我不開心的時候就想,很多人大概都跟我差不多,生活得並不算稱心。
前一段時間,我在上海見到J小姐。她說,每次失戀都要花很多錢。上一次一口氣給自己買了台車。她開著這台好車送我去虹橋機場,瀟灑地打著方向盤,爽朗地大笑。我說其實我們都是非常幸運的人,雖然工作辛苦,感情不穩,但最起碼,還是可以有很多方式取悅自己,或能一鼓作氣換個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