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寬”兩字是大勝者修養心誌的主要內容,有之,則事成;無之,則事敗。
曾國藩初辦團練時,手中無一兵一勇,腳下無一寸土地,身無一分一文,雖然是個京官,在丁憂平缺其間,實際上等於一個普通鄉紳。而當時在湖南,已有江忠源的楚勇,羅澤南的湘勇和王鑫的湘勇,各有一定的勢力。其中江忠源的楚勇出境至廣西,有著名的蓑衣渡之戰,後來保衛長沙、轉戰江西均有戰功。可是,曾國藩卻能成為他們的精神領袖,協調各部的行動。後來雖與王鑫關係破裂,也是有多方麵原因的。而且江忠源戰死後,接領其部隊的劉長佑、蕭啟江等;羅澤南戰死後,接領其部隊的李續賓、李續宜、蔣益灃等,也都接受曾國藩的指揮調度。在逐漸發展過程中,一些非湘籍將領也陸續來到曾國藩身邊,如滿族人塔齊布、蒙古人多隆阿、河南人李孟群、廣東人褚汝航、四川人鮑超、福建人沈葆禎等。
是什麽力量,使這些英雄豪傑仁人誌士聚到了曾國藩的旗下?除以保國安民、維護各教、立誌殺賊為目標這個共同點使他們心心相印外,就是曾國藩的人格力量。這人格力量產生於他所極力倡導並軀履實踐的“誠”、“恕”二字,即“待人以誠,容人以恕”兩條。所謂“以誠恕如天下,則群倫影從”。
關於“誠、恕”二字,曾國藩說:“馭將之道,最貴推誠,不貴權術。”又說,“吾輩總以誠心求之,虛心處之。心誠則誌專而氣足,千磨百折而不改其常度,終有順理成章之一日;心虛則不動客氣,不挾私見,終可為人共諒。”
“待人以誠”,應該是所有為官為將為領袖者的一項基本品德。待人以誠,則人也可能待己以誠,這叫做以誠換誠;即使少數人不以誠待己,也終會遭到輿論的譴責,使之怵然省悟。如果待人以權術,恃盛氣,挾私見,也可能得勢於一時,但最終會遭到曆史的唾棄。曾國藩洞悉世情,明徹史實,深有感情地對諸弟說:“官子雲:鬥滿則人概之,人滿則天概之。餘謂天之概無形,仍假手人以概之。霍氏盈滿,魏相概之,宣帝概之;諸葛恪盈滿,孫峻概之,吳主概之。待他人來概而後悔之,則已晚矣!”這真是促人猛省的真知灼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