諫官之難在於:提出不同的意見需要有勇氣,特別是有關性命之事。換句話說,諫官要想贏定人生勝局,必須要有膽略。魏征被李世民起用之後,對於初唐的形勢提出了與他人不同的政見,他要求李世民偃修武文,以誠信治理天下。李世民采納了他的建議,讓百生休養生息,為“貞觀之治”奠定了基礎。
魏征與王兩人,都是已經被殺的皇太子李建成的死黨,現在又都被李世民繼續起用。其中原因在於這兩人都是富有才能,並願意為李世民效力盡忠。特別是魏征,家居中原,隋末又參加過瓦崗軍,在山東地區是個頗有影響的人物。還有一個李責力(即徐世責力,入唐後受賜李姓),雖然不是秦王府的舊人,但都是很會帶兵打仗的將才,而且在山東地區的勢力和影響還超過魏征。重用這樣的人物,李世民的考慮,自然主要是從穩定局勢治平天下出發的。這樣做可以調動文武大臣的忠君之心,聽到不同方麵的意見,而不致於被當年的秦王府親信們所蒙蔽。
“玄武門之變”後,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先太子李建成的一些死黨逃到河北地區,聯絡當地的豪傑,伺機反叛。李世民對這些人采取了鎮壓政策。魏征向李世民建議道:“對他們不能一概加以問罪處置,應以安撫為上策。陛下不向他們顯示大公無私之心,禍患便不能根除。”太宗覺得魏征言之有理,就對他說:“朕派你到河北去安撫他們。”並立即下令:凡是前太子和齊王府的舊人,一律赦免,不再追究。
魏征受命為安撫特使,前往河北。臨行前,太宗授於他遇事酌情處理的權力。散布在河北地區的李建成黨羽,大多數人是魏征所熟悉的,所以太宗派他去,是最恰當的現身說法人選。當魏征行至磁州(今河北磁縣)時,正好遇見兩輛囚車,押著李建成的侍衛李衛安和李元吉的護軍李思行往長安去。魏征同他的副使商量說:“我們動身時,皇上已下達詔令,對這些人一律赦免不再追究。又要將這兩人押到長安去治罪,那還會有誰相信皇上的詔令呢?”我們奉命來安撫人心,他們也是不會相信的。古時大夫奉命出使,凡是對國家有利的事情,就可以自行作主處理。我們出發時,皇上也給予相機行事的權力,我們就應該不負皇命,完成任務。”副使聽後,也同意魏征的處理,將李衛安和李思行釋放,然後寫成奏文上報太宗。當魏征完成安撫山東的使命,回到長安後,太宗非常滿意,君臣之間的關係也日益親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