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是巴拿馬。
剛下飛機,三毛就被當地物品高昂的價格嚇呆了。在巴拿馬,美金是通用的,消費水準也是向美國看齊的,三毛因為擔心經費而不願意在市中心的中級旅社住宿,最終她們換到了一家位於老城中心的名叫“理想旅社”的地方落腳,結果這裏卻是任何人都可以隨便進出的地方,更不用提起它的髒亂差了。旅社門口經常有醉漢故意騷擾經過的女性,即便米夏在身邊,三毛還是被人使勁摸了一把。
麵對如此惡劣的環境,三毛忽然想起二姨家的女兒是嫁到這裏的,她在猶豫要不要給妹妹打個電話,告訴他們自己的到來。
最終,三毛還是打了電話過去,接電話的正是妹夫。在問清地址後,他告訴三毛不要出門,他下班後就和妹妹一起開車來接他們。妹妹是十年前嫁到這裏的,三毛是這麽多年以來唯一一個前來拜訪的娘家人。親人相見後,三毛在一瞬間就找到了他鄉遇故知的溫暖。妹夫還是一副舊模樣,妹妹卻從一個長發的文靜女孩變成了如今短發微胖的戴眼鏡婦人。妹妹拉著三毛的手腕就往外走,米夏也被強行拉上了車。
妹妹在和三毛交談的時候,仍然使用上海話,偶爾會夾雜一點兒寧波的土話,這一點她倒是沒有變。隻是在拉美文化的熏陶下,妹妹變得開放而坦率,她可以說一口非常流利的西班牙語,甚至總會帶上一些略顯潑辣的語調。十年的異域生活,讓當初那個文弱的小女孩變成一位堅強的婦人。見到妹妹的成長,三毛從心底表示了讚賞。可即便是久未見麵,三毛也不願意過多打擾妹妹的正常生活。
她們在巴拿馬隻能停留四天的時間,妹夫還是盡一切可能全程陪著三毛和米夏,他帶她們到處去觀光,還幫他們換錢、買機票,甚至連吃飯都被妹夫包辦了。這讓三毛心中升起一股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