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張嘯林自武備學堂出來,就一直給李休堂做跑腿,直到1906年的除夕。一天,李休堂忽然把張嘯林單獨叫進房間,張嘯林以為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吩咐。不曾想,竟然是李休堂要離開杭州城,調任合肥。李休堂看張嘯林跟了自己這麽久,對自己盡心盡力,平常說話辦事又利索,所以門下一堆人沒管,先問問張嘯林的打算。張嘯林考慮了很久,想能在這混下去都是因為有李休堂的幫助,平常自己耀武揚威慣了,得罪了附近不少人。李休堂不在,此地肯定不是久留之地。於是,對李休堂表示,自己想回拱宸橋,去照顧老母親。當然,他一直沒忘了自己考武備學堂臨走時發的誓,雖然退學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但是自己好歹能在李休堂這謀個一官半職,也算可以揚威了。
第二天,張嘯林在拜別李休堂的時候,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求他給個前途。李休堂立刻明白過來,且這個弟子自己還是喜歡的,於是拿過紙筆寫了一封信交給他。就這樣,張嘯林帶著一包銀子和一封推薦信又重新回到老家。就在他回去的同時,清政府頒布了《城鎮鄉地方自治章程》。這個章程一下,官員們都在為自己的前途堪憂,不敢怠慢,四處奔波,拉攏民心,張嘯林的推薦信立刻成為廢紙一張,雖然當官謀職的願望沒實現,但是自己還有一包銀子。於是,他把一部分銀子留給母親家用,自己則考慮著在拱宸橋一帶開個茶館。
中國的茶館曆史悠久,從兩晉時期就已經出現。自古以來,品茗場所有多種稱謂,茶館的稱呼多見於長江流域;兩廣多稱為茶樓;京津多稱為茶亭。不過茶館與茶攤相比,有經營大小之分和飲茶方式的不同。茶館設有固定的場所,人們在這裏品茶、休閑等。茶攤沒有固定的場所,是季節性的、流動式的,主要是為過往行人解渴提供方便。早期的茶館不過是人們品茶、消遣的地方,發展到後期,茶館也變了味道,分成三六九等。上等的茶館,自然是供有身份、有品位、懂茶道的人享受的地方,稍微低級一點的茶館,是文人款客、商人談生意的地方。一般來說,不同階層的客人,會尋找符合自己身份的茶館消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