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社會的人們迷失在物質和金錢當中,明明隻有一個大腦,卻深陷在很多個坑坑窪窪的小洞之中,忘記了自己最初的追求。
我們沒有辦法去堅定地做一件事,是因為我們想做的太多了,在這個物欲橫流的年代,真的目光一次次被欲望分散,空洞的眼神將身體拉入其中,無法專心去愛,也無法專心於生計。還記得我們最初的追求嗎?一個溫暖的懷抱,溫馨的小家,花花草草,自由靜謐的生活……
新中國成立後,當蕭乾再見到林徽因的時候,她已經病得很嚴重,卻又似完全沒病,滿懷**地投入到國徽設計當中。可時間的腳步總是在匆匆之間不留痕跡,陌頭楊柳綠無情,徽因老了。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麵,是在二次文代會上。會場中,徽因遠遠看見蕭乾,招呼他坐在自己身邊。蕭乾握握她的手,叫一聲以往所有朋友給予她的昵稱:“小姐。”徽因有些感慨,語調傷感:“哎呀,還小姐哪,都老成什麽樣子啦。”再漂亮的女人也會老去,而這也是美人難以接受又不得不接受的現實。蕭乾仍然真誠地安慰道:“精神不老,就永遠都不會老。”
可能是知道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林徽因已經到了忙得不要命的程度。梁從誡手頭有兩頁母親的殘留信稿,最能見證她在建築和美術方麵的治學嚴謹。1953年前後,由北京文物整理委員會編,人民美術出版社出版的《中國建築彩畫圖案》,請她審稿並作“序”,她對其中彩圖的效果非常不滿意,寫信提出了批評,其最後幾段內容是:“(四)青綠的雙調和各彩色在應用上改動的結果,在全梁彩色組合上,把主要的對比攪亂了。如將那天你社留給我的那張印好的彩畫樣幹,同清宮中太和門中梁上彩畫(庚子年日軍侵入北京時,由東京帝國大學建築專家所測繪的一圖,兩者正是同一規格)詳細核對,比照著一起看時,問題就很明顯。原來的構圖是以較黯的青綠為兩端箍頭藻頭的主調,來襯托第一條梁中段以朱為地,以彩色“吉祥草”為紋樣的枋心,和第二條梁靠近枋心的左右紅地吉祥草的兩段藻頭。兩層梁架上就隻出三塊紅色的主題,當中再隔開一塊長而細的紅色墊版,全梁青、綠和朱的對比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點兒也不亂。從花紋的比例上看,原來的紋樣細密如錦,給人的感覺非常安靜,不像這次所印的那樣渾圓粗大,被金和白攪得熱鬧嘈雜,在效果上有異常不同的表現。青綠兩色都是中國的礦質顏料,它們調和相處,不黯也不跳;白色略帶蜜黃,不太寬,也不突出。在另外一張彩畫上看到,原是細致如少數民族邊飾織紋的箍頭兩旁紋樣,在比例上也被你們那裏的藝人們在插圖時放大了。總而言之,那張印樣確是‘走了樣’的‘和璽椀花結帶’,與太和門中梁上同一格式的彩畫相比,變得五彩繽紛,賓主不分,八仙過海,各顯其能,聒噪喧騰,一片熱鬧而不知所雲。從藝術效果上說,確是個失敗的例子。”她的這段敘述在表述色彩和形象方麵是那麽準確、生動、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