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蟲破眠,才可以稱為開啟;穀子堅實,才可以作為下播的種子,如果種子不飽滿,說明沒有滿腔生意,就不能作為種子。假如萬物就這樣在我心中開始,那就不能說達到了至靜的境界了。然而靜極生陽,大概生物也有一點萌動的仁心吧!氣息靜極,仁心卻不止息,這難道不是可與天地相比的至誠嗎?顏子三月不違,可以說是洗盡雜念,隱居退藏,他是在靜極中體會真樂趣的人啊!
我們這些人求靜,想不同於佛禪的入定,冥然罔覺,那麽就一定要驗證一下這個心,有沒有所說的一陽初動,萬物憑此而萌生的意念。如果有,大概才可以說達到了靜的極點,才可以說沒有絲毫雜念,才可以說身體寂然不動,鎮定如鼎。如果沒有,即使深閉固拒,心如死灰,自以為靜,生機的意念幾乎停止,那也不能算真正的靜。況且他也沒有真正的靜。
有些人為此所困擾,不想紛紜往來於人世,經過對道本身的觀察,才知道陽先於陰,這才相信了。是啊,如果不是由自己親身體驗得來,終究是浮光掠影之談。
可見,那時身為國史館協修官的曾國藩,對主靜藏鋒已有很深的體悟了。
人生在世,有可為之事,也有不可為之事。有可為之事,當盡力為之,這就是盡性;有不可為之事,當盡力從之,這就是知命。
曾國藩就是靠主靜知命完成了自己的事業。
§§§44.自己要對自己負責
任何人沒有反省的能力,就是看不到自己的弱點,甚至自大起來,結果會盲目行事,把自己逼上絕路。曾國藩一生強調“悔”字訣,練就了一種三省的功夫,這是對自己負責的態度。在曾國藩看來,“悔”即反省,悔己即反省自己,這樣可以鞭策自己在人生道路上大有進益。隻有悔己,才能立達人生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