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曾國藩與孫子兵法

§52.不求變化,就無通道

(3)不勝——就是不勝任

古人說:“驚心動魄啊!好像朽索駕馭著六匹烈馬;萬分危懼啊!仿佛將要墜入無底的深淵。”這就是惟恐自己不能勝任。方望溪說漢文帝做皇帝,時時謙讓,好像不能安居,不就是說的不能勝任嗎?孟子說周公遇到與自己有不合的人,他就仰而思之,夜以繼日,不也是擔心自己不能勝任嗎?為什麽曾國藩總是如臨深淵,如履薄冰,他總是瀟灑不起來,得意不起來,不也是擔心自己不能勝任嗎?

這就是說,身居高位的規律,大約有三端,一是不參與,就像是與自己沒有絲毫的交涉;二是沒有結局,古人所說的“一天比一天謹慎,惟恐高位不長久”,身居高位、行走危險之地,而能夠善終的人太少了。三是不勝任。古人所說的“驚心啊,就像以腐朽的韁繩駕馭著六匹烈馬,萬分危懼,就好像將要墜落在深淵裏”。惟恐自己不能勝任。《周易·鼎》上說:“鼎折斷足,鼎中的食物便傾倒出來,這種情形很可怕。”說的就是不勝其任。方苞說漢文帝做皇帝,時時謙讓,像有不能居其位的意思,難道不是在不勝任這方麵有體會嗎?孟子說周公遇到與自己不合的人,仰天而思慮事情的原委,以致夜以繼日,難道不是在惟恐沒有結局的道理上有體會嗎?

曾國藩說:越走向高位,失敗的可能性越大,而慘敗的結局就越多。因為“高處不勝寒”啊!那麽,每升遷一次,就要以十倍於以前的謹慎心理來處理各種事務。他借用烈馬駕車,繩索已朽,形容隨時有翻車的可能。做官何嚐不是如此?

他詳細闡發說:國君把生殺予奪之權授給督撫將帥,如東家把銀錢貨物授給店中眾位夥計。如果保舉太濫,對國君的名器不甚愛惜,好比低價出售浪費財物,對東家的貨財不甚愛惜一樣。介之推說:“偷人家的錢財,還說成是盜;何況是貪天之功以為是自己的力量。”曾國藩說,我略微加以改動:“偷人家錢財,還說成是盜,何況是借國君之名器獲取私利呢!”曾國藩認為利用職權謀取私利,這就是違背了不幹預之道,是注定要自食惡果的。一事想貪,則可能事事想貪,一時想貪,則可能時時想貪。在這個方麵應視手中的權勢如虛無,因而也會少生無妄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