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凡四訓》這部萬言書之所以曆經五個世紀而光芒依舊,是因為它兼融儒釋道三家思想,盡現真善美中華文化。一部書裏,包含三家思想已屬罕見,而結合個人的親身經曆和思考結晶加以詳細闡釋的,唯有《了凡四訓》一卷。雖說是“訓”,但了凡並沒有居高臨下的空洞說教,而是邊講故事邊講道理,表麵上看,他是告誡兒子,我就是這樣把命運改變了的,你按照我說的方法去做,你也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內心深處,他是想以此激勵世人不被“命”束手腳,自強不息地去改運求福。在那個時代,這是振聾發聵的聲音,祖祖輩輩堅信不疑的“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的思想,怎麽讓他袁了凡一下子就顛覆了?這樣的大玩笑豈是隨便開的?
了凡沒有開玩笑。
作為為政一方的官員,了凡出任寶坻縣長時,這裏已連遭五年水患,農田淹泡,糧食歉收,百姓逃荒,是名副其實的“貧困縣”,但他在年過半百的情況下,善政安民,為官清明,不慕虛榮,在農學、水利、曆法諸方麵均有建樹,所著《曆法新書》涉及46種曆法,有歲差總數積算、五緯總數積算、推天正冬至五星自行限度、求第一東西差、求太陽食甚定分、求日月出入帶食所見分秒、求朔望交會約率、四平方求弦術、太白黃道南北緯度、黃道南北各像內外星經緯度等一百五十多種求算方法,這樣的表述,即使放在今天,也是學問深邃的呈現。
作為江南善舉運動的宣導者,在社會變動劇烈、道德體係紊亂的明末,《了凡四訓》成為善書中的劃時代之作,使民眾道德有了通俗化、具體化的參照,使“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的宣揚有了更加實用有效的抓手。
了凡不厭其煩地闡明著善的含義、明辨善惡的標準以及行善的道理和方法。這種虔誠的淨化像一束光如影隨形地照耀到每個人的心頭。他本就賢惠的夫人,一直跟隨著丈夫的倡導,行善布施,謹記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