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繼者完全有可能超越費正清的學識成就,但是沒有人可能取代他在如此眾多學術事業中 心的地位,即作為學術間與美國公眾之間的橋梁和作為一個在如此形式多樣的學科領域內博 學權威的地位。”
在中美關係史中,有一位崛立於美國漢學界巔峰幾十年而不衰的泰鬥不能遺忘,他就是 從1929年起就把全部精力奉獻給研究中國曆史、文化、思想以及中西關係的學者費正清。在 某種程度上,費正清這三個字就意味著美國的漢學研究。他的卓越研究成就,早使哈佛大學 在他退休時即把“東亞研究中心”改名為“費正清研究中心”。1991年9月12日上午,費正 清親自將平生最後一部書稿《中國新史》送到哈佛大學出版社,下午心髒病複發,兩天後去 世。費正清是美國中國研究事業的“教長”或“前輩”,他除了自己孜孜不倦地研究19世紀 中葉以來中國的政治秩序、社會、經濟狀況等反映傳統中國性質的命題,以及中國與西方交 往的外交史和製度史等,還在哈佛大學授業培養了數千名大學生,並把滋潤著他的研究思想 的博士生輸送到美國和國外的一百多所大學去任教。
1932年2月,接受了哈佛、牛津正規學術訓練的費正清伴著日本軍艦與岸上中國炮兵的 對射,乘船抵達吳淞口。僅在一周後,日軍在上海登陸。費正清趕往北京。三個月後,他在 西總布胡同21號租了一套華麗的住宅,準備迎接新娘威爾瑪的到來。他倆是在皇城腳下結的 婚,蜜月帶著童話情調:“我帶著威爾瑪沿著皇宮的路回家,乘車穿過宮殿的大門,經過充 滿地方色彩的1/4英裏路程,黃昏時抵達我們居住的胡同。……在燭光下,我們甜美而親密 地就餐,屋外傳來中國人舉行婚禮的笛聲和銅鑼聲。……仆人們沒有時間去增添煩惱,他們 念咒召鬼,沉浸在消磨時日的幻想裏。我們就置身在這樣的語言和城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