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意興作為者,隨作則隨止,豈是不退之輪?從情識解悟者,有悟則有迷,終非常明之燈。
憑一時感情衝動和興致去做事的人,等到熱度和興致一過事情也就跟著停頓下來,這哪裏是能堅持長久奮發上進的做法呢?從情感出發去領悟真理的人,有時能領悟的地方也會有被感情所迷惑的地方,這種做法也不是一種永久光亮的靈智明燈。
康熙(1654—1722)是一個十分好學的皇帝,他的禦書房裏,擺滿了各種古今書籍,其中有不少還是他親自主持編纂的,如《數理精蘊》、《康熙字典》、《律旨正義》等等。正如他在《庭訓格言》所言:“朕自幼好看書,今雖年高,猶手不釋卷。誠天下事繁,日有萬機,為君一身處九重之內,所知豈能盡乎!時常看書,知古人事,靡可以寡過。”他讀書的目的不是為了附庸風雅,炫耀知識,而是“……於典謨訓浩之中,體會古帝王孜孜求治之意,即欲使古昔治化,實現於今。”身為一國之君,為求治國之道,使自己少犯過錯,常以古今義理自悅,數十年如一日,不知疲倦。
在三藩動亂期間,康熙軍政事務十分繁忙,累得生病吐血。在養病期間,他仍是手不釋卷。輔導他學習的大臣們都勸他休息幾天,康熙堅決不同意。他說:“讀書就得吃苦。這是一種花苦功的事。隻有功夫不斷,學習方能長進。如果停學多日,必將荒廢學業,前功盡棄。軍務雖忙,總有空閑,可以擠時間進講。”
在戰爭年代如此,在和平時期更是孜孜不倦,惜時如金。1864年(康熙二十三年),他到南方巡視,船泊南京燕子磯,已是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三更過後,康熙座船上依然燈火通明,他此時還在與高士奇興致勃勃地談經論文呢!高士奇怕皇上勞累過度,要起身告辭。康熙卻笑了笑說:“這個問題今天不弄明白,我也睡不著呀。我從五歲讀書,每天睡晚一點已養成習慣。讀書可以陶冶人的性情,增長知識。其樂無窮;就是稍有倦意,也被趕跑了。”巡視期間,不論是官員還是老百姓,隻要有學問,他都願意與他們一起研討,並因此而發現了不少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