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道上的官辦旅館蘇秦沒有資格住。蘇秦住的是私營的“逆旅”。由於虱子多,蘇秦每天早上從逆旅起來,都要渾身散抖,好像跳hip hop。
徒步走了一個多月,蘇秦狼狽不堪地回到家裏。他家裏惟一的不動產——就是他娶來的媳婦,嫌他沒有建功立名,根本不搭理他,兀自在縫紉機上操作,低著頭。他的嫂子也根本不給他點火做飯。
蘇秦喟然長歎:“妻不以我為夫,嫂不以我為叔,父母不以我為子,我完蛋了!”
既然妻子不以他為夫,想必睡覺時也不許他上床。蘇秦隻好到客廳裏去睡。夜半無聊,他就在堂上翻出些舊書來。
蘇秦決定不再怨天尤人,他按著古代典籍,參看著戰國七雄的地圖,反複揣摩,苦心深研,一邊“引錐自刺其股,流血至足”,為我們兢兢業業地創造“懸梁刺股”的成語,把他頭發上的虱子都感動了。
這匹虱子是從逆旅帶回來的。隨著蘇秦學問與日俱增,腦頂上由於頭發懸梁也越來越禿。那匹虱子在蘇秦的頭頂散步,帶著自己生下的小孩,感慨地說:“孩子們啊,光陰似箭啊,我像你們這麽大的時候,這裏才是一條小路呢,現在都成了一片廣場了!”
蘇秦學問猛長以後,得到一個消息:燕昭王正在發出求賢令,請人做項目。
當時有一個項目做得很差的家夥,叫做郭隗,由於做得差,燕昭王不打算給他谘詢費。他就急了,編了個千裏馬的故事忽悠燕昭王:“Long long ago,有一個國君,想花一千斤黃金買一匹千裏馬,三年都沒有買到。後來經馬販子介紹,找到了線索,結果這寶馬已經死了。但是采購員還是花了五百斤黃金買來馬骨。國君大怒:‘我要的是活馬,你怎麽買死的!’采購員說:‘死馬尚且花了五百金來買,活馬就更不消說了,天下一定認為您是真正愛馬的,千裏馬不久就會搖著尾巴來到。’果然不出一年,千裏馬就買到了三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