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齊國相國晏子,再說說他的領導齊景公。齊景公這人窮奢極欲,殘酷盤剝貧下中農。當野有餓殍的季節,齊景公後宮的馬兒卻吃著香噴噴的小米,睡著文繡綾羅的台閣。國君倉庫裏的好東西,多得吃不了:牛馬老在欄牢裏,牛肉都硬得嚼不動,酒都放酸了,小米變成土塊塊,衣服也多得穿不完,長了蟲子。
齊國的濫刑卻到了戲劇化地步,被刖(念月,砍腳)了腳的老百姓太多了,隻好買假腳裝上。市場上的真鞋很少有人問津,假腳倒是非常走俏。走在臨淄的窮人區裏,鬼影比人影還多,鬼們衣衫破爛,麵黃肌瘦。鬼孩子瘦骨嶙嶙,瞪著大眼;老年的鬼佝僂著身子在地鐵口乞討,晚上就睡在建築物的排氣孔旁邊(那是紐約)。
齊景公是越老越喜歡飲酒,有時候招人聚飲,連飲七天七夜。飲一陣,樂一陣,睡一陣,**一陣,朝廷政事全荒廢了。陪酒的官員和宮女們都累壞了,齊景公醉得搖搖晃晃,還毫無收場之意。大夫弘章以死相諫,齊景公不以為然,哈哈大笑,說:“弘大夫,來,跟寡人一口悶。”
晏子拱手對弘大夫說:“恭賀大夫啊!你剛才進諫,有幸遇上的是我們賢明的國君。如果你遇上桀紂那樣的暴君,你早就身首異地了。”
齊景公一看晏子把桀紂都抬出來了,酒嚇醒了一半兒,認識到了錯誤的嚴重性。齊景公改正,不喝酒了,改出行了。陽春三月,風和日麗,齊景公帶著小老婆和宦官們前呼後擁,笙歌樂舞,到鳥語花香的世界遊玩,不料遇上一堆白骨,骷髏們笑嘻嘻地咧著嘴。齊景公大喊晦氣。晏子說:“大王每次出遊,方圓幾十裏的老百姓,都得交出車馬供您驅使,獻出財物供您消費;而他們自己卻在饑寒交困中化為白骨。如果老百姓造反鬧事,諸侯乘機入侵,國家就完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