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冬至夜,糯米團子一早就已落肚,冬至祝福的各種信息如潮而來。但總覺得還有一種情結未曾打開,唯有提筆追憶,方能追尋出往日冬至夜那種稻草與米粉香味混雜的氛圍和情境。
曾經在一所鄉村小學呆過7年光景。那是一所條件十分艱苦的學校,食堂是兩副土灶,燃料是農村常見的礱糠。兩間小屋,一間燒煮,一間就餐,最多容納下30人就餐。但就是這麽簡陋的食堂,卻辦得有聲有色,菜肴也經常變換著花頭,空餘時間教師自己動手,包餛飩、做團子,搭配得豐富多彩,讓年輕教師頓生出“上有天堂,下有食堂”的感慨。尤其是冬至來臨之際,做團子過節已成為小學堂裏的傳統項目。
冬至前夕,黃昏的校園已逐漸靜寂,簡陋的食堂開始亮起燈光,老師們開始忙碌起來。兩個陸姓老師都是揉粉高手,一個力大,一個手巧,老周先生在一旁加水添粉做襯匠,3個大男人一刻鍾功夫就把粉揉好了。
燒飯阿姨早就把餡做好,既有薺菜肉餡,又有蘿卜豬油餡。薺菜是教師利用業餘時間挑的,蘿卜是校園蔬菜地上種的。包括米粉,都是教師家裏拿來糯米粳米,去附近磨麵店加工的。
萬事俱備,女教師們把學生放回去,開始動手包團子。徐老師是做團子的行家,做得又快又好,其他女教師也個個在行。
人多力量大,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全部告罄。那邊拔風灶已煻火旺旺,小曹老師在不停地添加礱糠,一大鍋熱水沸騰個不停。第一鍋團子下鍋,就已饞得大家口水直流了。
一支煙的功夫,第一批團子熱氣騰騰出鍋,每人兩隻,先熱騰騰地品嚐起來,又一鍋團子開始燒煮。第二鍋上來,大家開始放開肚皮吃團子。男教師和女教師打賭,3個人能否吃掉30隻團子?結果男教師頑強勝出。體育陸老師一下子吃了12隻,現在想想十分後怕,要是“吃頓落”可就麻煩了。